谢来到黑枭所说的隙前，那并非死路，谢穿过隙，正站在半山腰的嶙峋怪石中。

        “我不走，你受伤了，我在这里陪你。”

        “你刚才找过出去的路了吗？”谢镇定地看向黑枭。

        眼神里的心碎和执拗比谢离开九研大厦时傅闻安表现出来的还要多，没了心思缜密的伪装，袒更实质的情绪，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戳进谢心窝子里。

        “用通讯开灯给我照明，把你外套脱下来给他盖着，找块布料沾点雪水……你带医疗用品了吗？”谢冷声吩咐，他翻了翻自己随的口袋，除了杀伤用，只有一卷被压扁的绷带。

        “可我不能这么过去，我不能看！”黑枭大吼。

        “你以为你能看到什么，他子都没脱！”谢咬牙切齿，仰着，傅闻安咬住他的慢慢研磨，惩罚一般。

        本来还有一小瓶应急雾，在躲避落石时丢失不见了。

        黑枭手悬在空中，耳朵里堵了无数放浪糟粕，哭无泪。

        他打开傅闻安带着的无线地图仪，加载出的山线条斩断了谢心里残存的最后一丝希望。

        “你觉得呢？”谢切开傅闻安背后的衣料，他手极稳，面无表情，下颌紧绷，刀尖在肤表面轻轻一蹭，挑掉陷进去的布料。

        正中左肩膀的子弹被防弹衣的带子挡了一下，斜嵌进肩胛骨里，埋得不深。血肉与骨骼碎渣组成的创面中还有细碎的尘土与石块，创口边缘脓化，中间汩汩血，令人无从下手。

        他们只有几把手枪，数量有限的子弹，不足以御寒的衣物，食物匮乏，别说一天一夜，到了晚上没有火源，他们会冻死在山里。

        “我有一膏，但不知适不适合大面积清创消炎。”黑枭照吩咐了，见谢从上的工带上拿出匕首，登时心里一紧。“你要干什么？”

        可傅闻安等不了一天一夜。

        “有一条狭窄的隙可容一人通过，但外面全是雪原，我们掉进了山的另一面，已经进入无人区了。”黑枭严肃。

        就算能赶到山路，雪崩时砸落的雪块和巨石也将重型装载车全埋了起来，仅凭人力能不能找到东西还尚未可知。

        谢语气罕见地温柔一瞬，吻了吻对方紧蹙的眉心，把外套铺在地上，解开破烂不堪的衣服，军服碎片粘连溃烂的肉，血腥味扑面而来。

        易感期被暂时镇压，回光返照般的生理力量消退，比先前剧烈百倍的痛苦席卷全。他脸色苍白，嘴灰败，手臂痉挛着，正与莫大的病痛相对抗。

        “怎么会这么严重！”光源打在傅闻安背上，照亮大片溃烂的创面，黑枭失声。

        他们在雪崩中落入山，近乎是在山中穿行，隙出口离他们先前在的地方有一整座山的距离，徒步往返至少需要一天一夜。

        傅闻安闭上眼，松开了围在对方腰上的手。

        闻言，黑枭狂奔，与谢合力把傅闻安拉开，但于亢奋阶段的执政官力惊人，他死死扒着谢的肩膀，痛苦又受伤地盯着他。

        谢释放信息素安抚傅闻安，对方把脸颊贴在他的大上，左手手臂自然贴在侧，右手固执地搂他的腰。

        谢远眺，冬风呼啸着卷起铺天盖地的雪粉，凛

        情况糟透了，谢的心坠入谷底，前所未有的来自死亡的迫近感使他放轻了呼，怕惊扰了男人残存的生机。

        谢了口气，用尽毕生力气：“他中枪了，再过一会血干了咱俩谁都救不成！赶紧过来把他拉开，再磨蹭我挖了你的眼睛你这辈子都别想看！”

        谢抿着，他亲了亲傅闻安的额，解释：“我出去看看，很快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