贡黛看着他，开口，“人常言，一日夫妻百日恩，可我若是帮你，那便是逆天而行，不过……”

        “自从我登上这帝位之后每一天都梦到他。”

        她戏谑，“你不肯求我？也许我会考虑。”

        他说，“风声，人声，蹄声，鼓声――你听见了吗？”

        她看到他案旁的‘七星’，“这无情的东西，竟然防得住妖防不住人心。”

        尖锐的指尖划开了他的，渗出了一颗颗殷红的血珠凝在他的颈上。

        宋，“这是妖的试探，如果他肯，那法将破，康四娘恐会一口将他吞下。”

        她问，“你怕他？”

        “他迷惑了？”

        所有臣服的人，官吏，将领，在这门后，等着他们新的君主。

        “……那先太子就不会死？”

        妖艳的引他，耳边的气息，能钻入男人的五脏六腑，足以叫人心乱如麻。

        “先皇帝是卫王所害?”

        “我修炼之时也有心魔……那是一名士，他曾杀死过我。”

        “他是你的仇人。”

        “先太子是长孙氏唯一的儿子。”

        “冷情未必无情，冷心未必无心。”

        “红墙金瓦，绿琉璃的屋脊，那琼楼玉宇、宏伟壮观、雕梁画栋的。”

        玉姑娘枕着胳膊。

        她说，“我不信你这样蠢。”

        “收昌平，平南夷，并魏吞周，如此混沌应当有人上位承受。”

        她张了张口，想要反驳他，但她的话语还没有组织完成，眼前的人又开口了。

        这样一绝色倩影，她能迷惑世间所有凡人。

        “不，”他说，“他是恩人。”

        听她言后赵丰烨愣了一下，他低看着自己的手心。

        那老的言犹在耳，“无论如何，人各有命，望将军铭记于心。”

        “先太子不过是傀儡，一个敢弑父的人，难不敢弑兄弟？”

        她斥，“如此虚伪谈什么夫妻，什么恩，都是诡计，你看，我早就说过吧，这无情的狐！”

        火光摇烁，面之下，他的神情不清明。

        缓缓覆上去，那滋味在她口中化开。

鞭痕，剑痕，刀疤，还有灼烧之……也许他好多次都要死了，却活了过来。

        他叙述着，“……由将军，步兵，骑兵混编的军队。”

        赵丰烨轻笑，“只是赵北乾没想到罢了，最终竟会死于亲子之手。”

        他忽然笑了起来。

        贡黛愣了一下。

        “求我，求我……我救你一命。”

        原来早有预示。

        “凡人各有命数。”

        忽然转看着她，玉姑娘愣了一下。

        “啊，说到底这狐还想吃他。”

        面下，那双漆黑冷漠的眼。

        “他早知卫王会反，赵国内外如此，所以就轮到你？”贡黛听到他那鼓动的心，“有什么恩惠情愿舍命相还？实在愚蠢。”

        ……

        每一个战士他们铁盔，穿铠甲，或携弓或佩剑，眼如铜铃，刚毅的神色，摄人的气势，在扬颈嘶鸣！

        你听见了吗――驰近了！

        这幽静的，偌大的城，像是一座陵墓。

        “况且，”他目光像是看向某一，与谁人对视一般，“即便违背，不应旨也休想逃脱，如今退了，也休想逃脱，卫王兵变是迟早的事，凡是非拥护者，惟有死，死人是不会造反的。”

        “我早就答应过他，也曾在观音下发过毒誓……”

        那一方方的排列军阵，一张张威武的脸。

        她说，“怀聿，我不过想叫你活下来。”

        那万军之前，将军高喊，“开城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