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你的衣服在这里。”又往里面走几步，推开面前的柜子。

        俊意她不记得自己留了这么多衣服在这里。

        他

        嘴巴干燥得厉害。

        只这一次，让她对这里印象异常深刻……

        她双手正交握叠在前，攥着上唯一的针首饰，亭亭玉立于满室灯光中。

        她低下眉，心里不知为何像扯了一丝细细的线，揪着有点刺刺的。

        今晚他说的那些话，倒也不是故意刁难。只是因为之前也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他们一起出席宴会，接受了一些媒的采访，当时她没有戒指，好像在场有记者提问了一句，她打圆场说戒指送去保养了，也就笑笑过去了。后来这事不知为什么就被有心之人捕风捉影大肆报，连带引起一些的本可以避免的困扰。

        她拍拍那些衣服，回走到旁边的梳妆镜台前坐下。

        房间里影微微闪动，他侧过脸，眼神慢悠悠望过去。看她起，挪了半步后停住子，两手着太阳，估计是在醒神……

        “2000年的。”他没想，淡淡笑了一下答她。随即目光又回到手机上。

        一的黑色礼服长裙，外面搭着一件同色的披肩，内敛低调。发绾着，出光洁的额，几缕发丝飘散在鬓边，显得温婉沉静。

        “这个盘，好些年了吧？”她慢慢移上眼，越过他括的肩线，他正从手机屏幕上抬，她平视过去，对上他视线。

        里面的衣服一字排开。

        房间阳台边的窗帘动了一下，她目光望过去，康显渠人已经不在房间。

        俊意还是跟在他后，出门，进门，换鞋。脚下大理石砖面的纹路像一条小溪，水淙淙脉络清晰，他在前面，她在后面，分不清是顺而下还是逆而上。上的灯光仿佛只跟着他们的脚步而动，她看着他的脚跟，白白的，净如一块琼脂玉石，随着走路被他的黑色脚上下遮盖。

        俊意又看了看上面镶贴着的“岚苑”二字――

        按照这么久的时间算，看外观和内里那还保养得好的。

        她微微怔住没回过神，抬张望了一圈，周一片月白色的灯饰几乎快与墙合在一起。

        俊意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点一点的，少了粉底遮掩，醉意熏染的两颊红得更明显了。往下抹掉口红，嘴顿时看起来有点白，没什么血色，她用指腹轻摩挲，余光又看到了镜子里的无名指，空落落的。

        “先去洗澡吧。”

        他抹了下额，低呼了一口气。把手上的衣服往床尾凳一扔。

        踏破铁鞋无觅，得来全不费工夫吗？

        找了那么久，没想到竟然在这里。

        桌面林立着她之前放这里的几样护肤品和一些化妆品，她拿过一瓶卸妆水，倒在卸妆棉上，手指夹好，开始慢慢卸妆。

        康显渠眯了眯眼，定住。这才有点看清她。

        所以……他才会这样提醒。没有别的意思。

        康显渠靠在阳台的藤椅上，手臂搭扶手两侧望着外面沉沉的湖水，手里的烟将点未点，他眨了下眼，夜风凉凉浸过来，牵引额两边隐隐发痛。

        原来他们已经在房间了。

节的时候。当时疫情已经开放，整个城市好像终于松了一口气，所有人都纷纷出来外面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辰光，他可能也是不想待在家里，大半夜兴致突发说想过来这住一晚，便拉着睡眼惺忪的她，一路私奔似的赶过来。

        上的显示屏播放着视频，是西湖风光景色，画面伴随一段轻快悠扬的笛子曲，是很熟悉的旋律，她正想着曲名，电梯“叮”的一声，门开了。

        他突然停下来。

        他的影半沉入阳台的夜色中，影影卓卓。

        她走近，沿着那些衣服随意拨弄了几下，……手突然停住，目光定了定，竟然看到前几天在家一直找的衣服。

        都有二十几年了。

        西湖周边的楼盘几乎都是早些年就开发好的，这里离西湖近又独独毗邻一角，而且是这附近为数不多的楼盘，应该也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