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灵筠怕纱窗会映出她的影，就只是站在窗口的墙边，她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直到程清清有些激动起来，声音也提高：

        屋内，江怀谨背靠在床的围栏上，一曲起，手肘抵在膝上，他神色专注地听完了程清清的话，然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好像对自己绿巾的事完全不介意，甚至还笑得出来。

        不论是狠毒还是心计，苏灵筠明显在她之上。在苏灵筠的衬托下，程清清便显得太过愚蠢，因为她的愚蠢，让她那张拥有安阳城第一美人之称的脸也减少了几分引力。

        苏灵筠还是高估了程清清，不说她没有弄死她的念，只说她本就没这个胆儿。

        程清清楚楚可怜地凝望着他，然后袅娜地行至床沿坐下，纤手放在他的上。

        素竹问：“小姐要荷花作甚？”

        江怀谨的声音太低，站在外窥听的苏灵筠没有听到他说了什么，只听到程清清一连三问，句句隐怒火。

        让苏灵筠这样的人留在自己的边，实在让人不放心，不过她一直装得知书达礼，温婉端庄，对他又嘘寒问，他倒想看看她能坚持到几时。

        “我忽然觉得你表姐有些可怜了。”江怀谨忽然说了句让程清清莫名其妙的话。

        他没有怀疑她话的真假，没有出一丝难过，只问她为什么不继续瞒下去？

        “既如此，你为何不一直瞒下去？”他漫不经心地回。

        此刻她恢复了些许理智，强迫自己变得柔下来。方才，她质问他为何这几日不肯见他，他说忙，回答得甚是敷衍，又见他还在床上坐着，这让她不禁怀疑，他和苏灵筠关系变好，一时间气急，也不有没有证据，就把苏灵筠和方恒的事了出来。

        屋后人高的杂草丛生，树木茂密高耸，阴翳异常，就算是白日也有些阴森森的感觉，所以底下的人都不往这边来。

        “我实话与你说吧，你这位妻子可不像表面那般端庄贞洁，先前你捡的那面帕子本不是她送给我的，帕子原本是她叫我帮她送给方公子的，我不愿替她这轻佻的事，她就一直求我，我不得已才同意，谁知这帕子被你捡了去，我担心她名誉受损，才谎称她送我的。她与方公子情投意合，背地里早就有了情，让你了那绿巾。”

        苏灵筠把耳朵贴到了窗上，便听到了江怀谨那句‘她就算死了，也不可怜’，心中不禁闪过抹寒意。

了门，素竹在一旁甚是不理解她的行为：

        心动？江怀谨听着觉得有些可笑，“这倒没有，可怜人亦有可恨之。”末了又阴恻恻地，“她就算死了，也不可怜。”

        她知江怀谨想要她死，但她从未亲耳

        苏灵筠容貌不如程清清，情也不如程清清讨喜，她和一般闺秀比其实丝毫不差，但她不够出类萃，在程清清的衬托下，便显得愈发不起眼。

        素竹没办法，撅着小嘴，闷闷不乐地去了。

        苏灵筠之所以让程清清与江怀谨独，并非她有多么善良大方，她不过想听听两人会说些什么，是??x?否又要商量着如何害她命。不过，这可能应该不大，在她的屋里谋划如何杀她，未免太不把她放在眼里。

        程清清怔怔地看着江怀谨，她突然觉得他与表姐很像，都是那种别人怎么刺激，都能到无动于衷，言笑晏晏的人，而且说出来的话总是出人意料。

        苏灵筠将素竹支走后，绕到屋后。

        苏灵筠转看了她一眼，“素竹，你很闲么？那么帮我去采摘点荷花回来。”

        不过，她本没必要紧张，她还是合他心意的，要在二人之间，他肯定是选择她。没有哪个男人会想不开选一个蛇蝎心的女人，程清清蠢归蠢，却拥有美貌。

        “她可怜在哪里？你同情她？江哥哥，你终究还是对她心动了？”

        “我若替她隐瞒，就是欺骗你，江哥哥，你叫我该怎么办呢？”

        苏灵筠微笑，“我自有用。”

        她喜欢的东西也总是被程清清夺去，比如父母兄长的疼爱。程清清似乎也以抢夺自己表姐的东西为乐，知苏灵筠有意于方恒，转就去勾引方恒，将这门亲事毁掉。这么一看，他这位妻子还真是可怜。

        “小姐，你怎么出来了，你怎么能让表小姐和姑爷单独待在同一屋里？”

        苏灵筠至卧室窗下，这面窗离卧室的床近，凑过去隐约能听到里面人说话的声音。

        苏灵筠听到程清清一番污蔑的话，脸色不禁一白，气得浑颤抖不已，她深了好几口气，才逐渐恢复了冷静，然心中的怒气却怎么都无法消弭。

        “这的确让人为难。”江怀谨笑，目光定在那张明艳动人的脸上，不知怎的，脑子里浮起的却是苏灵筠，顿觉没意思起来。

        程清清是欺负她，不过她也不是没有反击，苏灵筠很清楚她这位表妹的德行，那面帕子只是个诱饵，为的是引她去勾引方恒，她知程清清不会把帕子给方恒，所以在帕子上混了凉药来害程清清。

        江怀谨的确不介意，他对苏灵筠说不上有情，自然不介意她移情别恋，与方恒私相授受，且他也不是傻子，程清清说什么，他就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