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妈噗地把鸡骨
吐在纸巾上。
说不定哪天就没这号人了。
“妈我问你。你觉得俩人没感情还能过吗?”
孙远舟的形象总是立得很高,说一不二的样子。万事把孙远舟拎出来,一准好使。
“你一直这样子,认错比谁都快,就是不改。”
“我那是――”
这是他们之间的秘密,瞒着她爸妈,甚至连谢坤也蒙在鼓里。
“不要成天想着不劳而获,你想要过得好,你就自己去打拼。”她恨铁不成钢,拍拍桌沿,“去学学孙远舟,他家多不着调的破落
,人家现在怎么样?”
孙远舟会盯着她,用一种古怪的语调说:你有病吧。
齐佳一言不发。
齐佳自知理亏,她收拾完厨房,给她倒了杯热水,端进去,默默蹲着,趴在沙发扶手旁:“妈,我都听你的,你别生气了。”
“那…不是,我也不能饿着啊…”她加快扒拉,
糊不清地抱怨,她妈没理她,进屋看电视去了。
“谁出钱保护谁!”
时至今日,她已经不想回忆自己抱着怎样的心态背着他出轨,既要又要没有终点,人是非常贪婪的,只要开了口子,总会要得更多。
齐佳涨红了脸,她想要辨白,在犀利的言辞下显得异常无力。
“就问问。”
“那…那我要是真跟他离婚了,妈,我怎么办啊?”
“唷,你要指点江山了。”
“什么叫感情?我跟你爸见了一面就结婚,刚生你那会还在小区门口打架,还不是凑合过了,把你养这么大。”
“是,翻来覆去就那一套,不是爱钱,是慕强。佳佳,谁不慕强,我也慕强,但你爸一辈子混到死就是个小组长,我能怎么办?依你看,我不要你了,去找富老
,开玩笑。”
“我之前让你跟孙远舟说的,他什么反应?”
对当事人,或苦主,孙远舟来说,他永远记得谢坤践踏了他的尊严,而他于谢坤却只是
肩而过的路人。天然的不公正,是更加伤人的折磨。
“你们自己看着办。”
“我…”
齐佳有很多次都以为他会公之于众以报复,但他好像已经忘了这件事,他们很默契地闭口不提,孙远舟
得到,但她
不到当作从来没发生过。
齐佳哼哼着说,知
了。
“我什么我。”她妈推开碗站起来,“你也不用吃饭了,浪费粮食。去给我把灶台
了。”
“…什么?”
也仅限于谈谈。
“是吗?”火眼金睛。
“没有金子是天上掉下来的,你多大人了,还是这么幼稚、这么没志气!”
“改改改,都改。”
“…起码房子是对半分。”
事实上她
本没跟孙远舟开口。
四目对视。
孙远舟高高瘦瘦的,长得
像回事,学历还高,谈谈蛮好的。
“你自己有工作,妈妈有退休金,我们母女有房子住,离婚怎么了,离婚你就和妈妈过,还能饿死吗。”
孙远舟是个低调的人,情感不够丰富,也搅不出大风浪,恋爱谈得很平淡,几乎是按
就班地,毫无兴致地,继续着。
齐佳被吓得一激灵,仿佛回到她妈
着她背课文的黑暗时代,条件反
,一下子坐得笔直。
“他,嗯…对,他现在不是
973项目吗,那么多事,你就给他点空闲。”
这是最可笑的。谢坤从
到尾不知
她是有男朋友的,他以为他玩了一个天真纯洁的好女孩。
她能说什么?哦,我妈让我问问你,你看你有没有兴趣搞个小孩出来。
“我劝你收收心思,跟小孙差不多过得了。”她妈把挑好的肉全拨进她盘子里,“现在择偶多难,妙妙好看不,还是留学生,没得找。你可不要觉得你白白净净的有什么大不了,我告诉你,你俩离了,他比你吃香。”
她在妈妈毫不留情的冷笑里萎了。扑面而来的生存焦虑让她显得格外懦弱。
“没出息!”
齐佳立刻开始招摇撞骗:“啊,那个,他说他工作忙,现在要小孩,时间不合适。”
“你去学学婚姻法,看看法律保护的是谁。”
她哼了一声,放下筷子:“我知
,你惦记那个姓谢的,你对人家有感情,但人家不搭理你,能怎么办?”她摇摇
,“再说了,你那是感情吗?你是惦记人家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