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离渊膛急促起伏，忽然一把抓住了江月白的手。

        穆离渊越想越气闷，闭眼仰靠在石上，刚要深口气，忽然被江月白一把扯下了面纱。

        江月白转看他，看了一会儿，低笑：“小骗子。”

        穆离渊离得近了些，咫尺之间的江月白变得模糊，只剩下眼前起伏弯曲的线，穆离渊的视线贪婪地描摹过那些曲线，哀求般低哑地说：“我想要......师尊可怜可怜我......好不好......”

        化在一起，变得别有深意。

“不生气了吧。”江月白把透了雨水的外袍脱了，扔在池边围栏上，“还委屈吗？”

        他有成竹地接过了一团乱麻的衣带，三两下把它们弄成了一团更大的死结。

        “想把自己憋死么，”江月白攥了一下手里的面纱，从指中落出数水，挑眉，“你可真能哭啊。”

        说完，他手腕一转挣脱了穆离渊的手，单手搭上穆离渊肩膀微微用力，将人按在了池边淋淋的石上！

        江月白：“......”

        穆离渊深呼：“那是雨......”

        江月白动作停下了，抬看向对方水波晃的眸底，自己的倒影也在扭曲晃。

        江月白用拇指在他的间轻蹭了一下。

        “可以啊。”良久，江月白缓缓说。

        温泉热气蒸腾，两个人被这些缠绕交错的衣带绳结搞得满是汗。

        江月白看不下去了，倾过来：“来，我帮你吧。”

        穆离渊：“......”

        “但你要说清楚，想要我怎么可怜。”江月白过于轻的嗓音显得有种无所谓的轻佻感――这样的语气落在穆离渊的耳朵里，让他心口酸酸的。

        “嗯？”江月白没听清，只回了极轻的一个字，有些漫不经心。

        不知这么多年来，有多少人如他这样肖想过。

        这是凝买的女子衣裙，飘带装饰复杂繁琐，他穿上花费了半个时辰，现在完全忘记了当时是怎么穿上的，解来解去弄成了一团死结。

        江月白用指腹了穆离渊眼角和脸侧的水痕，而后缓慢地向下，住下巴将他的脸微微抬起，轻声：“偶尔吧。”

        周围很安静，只有两人交错迷乱的呼。

        江月白动作一顿，抬起眼看他。

        对方越是这般小心翼翼受若惊的模样，他就越是会生出欺负逗弄人的念。

        像一个吻。

        “什么。”江月白瞧着他握住自己手腕的手指――指节用力到在发颤。

        江月白略带歉意地笑了下，轻声说：“要不是这件裙子很适合你，我就直接撕了。”

        “我......”穆离渊闭了下眼，却更深地陷在了江月白的味里，他再次睁开眼，看到水汽氤氲里的江月白，“我想......”

        “师尊......”穆离渊仰躺着时眼里的水汽到了眼角，很酸涩地问，“你其实很明白旁人对你的心思......对吗。”

        江月白觉得既然承诺帮忙，便不能就这样轻言放弃，于是低下更认真地去解。

        “我......”穆离渊想解释，但又不知江月白是在就事论事还是一语双关。

        “师尊......”穆离渊呼急促，“你是要脱我衣服......还是要绑我？”

        被水浸的衣衫贴着江月白的，随着他抬手的动作勾勒出肌肉紧致的线条，穆离渊直勾勾地盯着那些起伏看，越看越觉得呼困难。

        “抖什么，别怕，”江月白低声说，“我很温柔的。”

        “药泉能疗伤，下去泡吧。”江月白没给他解释的机会，在池边矮石上坐下，“我在这儿守着，不会有人来。”

        汗水顺着江月白的眼睫下，落在穆离渊的眼睛里，又从他的眼角出，轻而缓地抚过脸侧，渗进了......

        然而衣带越缠越紧，勒得口隐痛，穆离渊感到自己快要无法呼了。

        穆离渊被这个随意的动作折磨得心弦直颤，不受控制地吞咽着结。

        江月白是个很惹人觊觎的人，于男于女都是，这种魅力隐藏在不经意的举手投足中，很适合让人想入非非。

        穆离渊呼错乱心也错乱，浑都在发抖。

        恶人还没经思考，就倾给了下人一个吻。

        很奇怪，无法解释，江月白第一次发觉原来自己竟是个喜欢捉弄感情的恶人。

        穆离渊单手去解自己的衣带，解了一会儿，低下换了双手。

        泉水的味是甜的，汗水的味是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