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紧握着昭昭的肩膀，因为恐惧睁得大大的眼睛，眼尾都裂出血丝，尖锐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有些恍惚：

        贯穿的罪恶感让你艰难地息起来，你呼急促，心脏疼得快要炸开。

        “……不谁来问你，你都说跟我没关系！听到了没有，宋昭昭，我们就当从来没有见过，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尤其是今晚见面，还有手机和照片的事，跟谁都不要说！”

        昭昭充满恐惧地喊了一声妈妈，伸出纤细的，脆弱的，不断颤抖的小手，想要够到妈妈的裙角，却在下一瞬间，亲眼目睹女人的影，像断线的风筝，从阳台一跃而下。

        声控灯坏掉的凄冷黑暗楼，昭昭像个迷路的孩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充满恐惧和惊惶的声音，仿佛下一秒就会死掉的脆弱。

        “为什么他们就是不肯放过我，我到底错了什么，要叫别人这样来伤害我！”

        “宋昭昭，你听到了没有？”

        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出宋昭昭的名字

        “妈妈？”

        女孩细碎难过的呜咽从什么遥远的地方传来，断断续续，带着重的哭腔，极其悲恸的，背负着一条人命的代价。

        你被听到声音探出来看热闹的人群簇拥着挤到门口，和一脸泪痕眼神失焦的昭昭正好对上视线。

        “你给我过来！”

剪碎，扔到地上。

        一条人命的消逝，竟是如此简单的么？

        “昭昭，现在就连你也不肯靠近我了……就连我的孩子，也害怕我……”

        “姐姐，你在哪里？昭昭找不到你，昭昭哪里都找不到你……”

        你无法形容那种感觉，就像是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失去焦距的空眼神，被微弱的，名为“希望”的火光给点亮了，如同一个被困在瞳孔背后的孩子，寂寞的，孤苦的，充满绝望无力的，朝着你伸出细弱枯瘦的手指，想要获得唯一的救赎。

        冰冷的墙面产生强烈的摩感，有什么的从手指渗了出来，带着血的腥味，如同女人坠楼散开的大朵大朵血花，你死死咬住攥成拳的手背，压抑着哭声。

        巨大的荒诞感砸中了你。

        “昭昭，所有人都说你妈是个婊子……说我出来卖，被人包养！”

        各种化妆品，衣服，奢侈品堆了一地。

        你猛烈摇晃着他的，见他还没有清醒，直接上手扇了他几个耳光。

        07

        昭昭眼神迟滞，像是一个失去灵魂的空躯壳。

        极致的痛苦和难过再也抑制不住，她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哭声戛然而止，你从黑暗里一把抓住他的手指，连拖带拽地把他拉到天台。

        借助微弱的光线，你才看清昭昭的模样，狼狈不堪的，衣服上沾满了血迹，哭得泪水鼻涕了一脸。

        呼啸的夜风贯穿而过，救护车和警车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响彻在老旧的小区。

        你穿着一件薄薄的裙子，冷得冒出一个个细小的鸡疙瘩，汗都在空气里倒竖起来。

        他看向你，眼睛瞬间被点燃了，亮起了小小的，炽热的，永不熄灭的光。

        女人的重重砸在地上，大量血水浸染地面，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女人看到被她扔得乱七八糟，一片狼藉的出租屋，又看到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孩子。

        你猛地推开昭昭靠过来的，疯了一样跑下楼，用光的指甲生生抠掉贴在楼上的照片，指甲盖子几乎被掀掉。

        女人低声喃喃，披散发，空茫然的眼神，泪水就这么成串地坠下来，淋淋的，泪光闪烁，像是下了一场雨。

        只是恶作剧罢了，为什么女人会突然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