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冲着姜厌回了个笑。

        两个女生对视一眼，都读懂了对方眼里的惊艳。

        总之，无论从样貌还是气质来看，都不像是晚高峰会挤公交的人。

        不存在没有目的的行为。

        该死的个人信息。

        六十年前，天规则骤变，断了所有妖物化形的可能。

        *

色人群中，有一个过于鲜明的人。那是一个相当美丽的女人，低垂着，姿势随意地倚在窗边，明明是懒散的坐姿，偏又能从腰脊的弧度看出合宜的优雅来。

        “嫁衣色为榴红，其色经年不褪，雍容华贵，典雅妙，国之宝藏。”

        【节目协议书

        这真的是非常有趣的一件事情，每个人的神态表情，包括动作语言，都因为职位不同，各有各的有趣。

        姜厌沿着大路走，步调不快，路上遇到卖烤冷面的小商贩就停下来买了一份。

        几分钟后，她影一拐，把咬了一口的油腻荷包倒进路边垃圾箱，姜厌一边走路，一边回忆刚才的难吃口感，中途还拿出矿泉水漱了漱口，直到皱着眉走进一个老旧小区。

        一周前的深夜，就在姜厌第无数次尝试化形失败后，一位穿袍的老者突然出现在博物馆，走进放置她的展厅，用九符纸隔断了天规则，助她化形成功。

        “据有关专家估计，此嫁衣存在年限至少为两千三百年，是当今已发掘年代最久远的嫁衣。经三代帝后数位国匠之手，于公元762年随女帝入葬，十年前被挖掘出土。”

        “您没吃过？啊不要紧，要是您明天来我还送！…不要香菜，酸甜口，是吧？”

        个人信息....

        江城的落日，昏黄色调，有些浑浊。姜厌盯着天空看久了，越看越觉得这像极了尸衣，又旧又长，拖拉松垮，有子难闻的味。

        姜厌想着人类的社交礼仪，勾起点了下。

        节目一切程在官网可以查看，一言以蔽之，即判断鬼怪善恶，解决执念，助其转世。此外只有两点需要注意：为人不易，鬼怪亦是，在任何决定前，请慎重考虑后果，另，由于节目质，伤亡随时可能发生，请保护好您的生命安全。】

        姜厌其实不太记得自己活了多少年，两千三百年，三千年，或者更久，但她知她是在一千多年前拥有神识的，但由于一些原因，她并不急于化形，于是一拖再拖，拖到了六十年前。

        ――《红枕》节目组

        姜厌应声：“谢谢，我还没吃过这个。”

        是两个年纪不大的女孩，没有丝毫攻击。

        “...国家文物不容亵渎，本台会实时跟进后续，第一时间对侦查结果进行相关报。”

        吃完晚饭，姜厌看了眼时间，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姜厌着眉心，稍显烦躁地拿起面前的白纸，再次浏览起来。

        新闻看完，姜厌子一歪，陷在沙发里。

        密集的楼房沿着站台后的水泥路向远铺陈开，红白格砖间歇贴着楼房外，一眼望去，千篇一律，整个城市就像一张打满赛克的格子拼图。

        这个笑实在是漂亮，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女生只觉得乱轰轰的车厢一下子安静不少，连同因为“晓晓”黯淡的心情也好转起来。

        “是这样。”姜厌回。

        姜厌的角微微上扬，目光转间，落在了不远的白纸上。

        化形成功后，姜厌直言问他想让她什么，那人没有明说，而是让她填写了一份个人信息。

        这会儿人不多，小贩十分热情地在铁板上多敲了个荷包，“这个是送您的！”

        姜厌回到家时，晚间新闻已接近尾声。

        公交缓缓降速，停靠在城中村。这里曾是江城最繁华的地段，不过已经衰败。

        “我记得您，今儿是您第三天来买喽！”

        尊敬的通灵师，您好。

        果然，漂亮姐姐治愈万物。

        作为这场嫁衣失窃案的“被窃物”，姜厌这几天只有一个乐子――看那些知名的专家学者在如何焦烂额地找她。

        不愿意与不能够，姜厌更接受前者。

        姜厌刚化形不久，今天为了记江城的城区划分，换着线路坐了一天的公交，此时已经昏昏睡。但瞌睡归瞌睡，警觉还在，几乎在两火热视线落在她上的同时，她就抬眼望了回去。

        “…国家博物馆失窃案震惊全国，相关专家仍在紧急调取现场指纹。”

        报名表已收到，在此谨代表红枕官方向您发来衷心祝贺：恭喜您成功入选！

        她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所以自那之后，她每时每刻都在钻研化形之法，但每次都被天规则压得几近崩碎。

        这是她昨天收到的一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