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着素包，声音小小弱弱的：“夫君怎么想到来这儿了，这个地方……我瞧着价格都不便宜，是不是太奢侈了点。”

        随着小二说明情况，大多数人的注意力都收了回去，而掌柜也把门口的人引去别，风波很快平息。

        姜婉宁看陆尚也关注着，便小声把听来的给他讲了一遍。

        只有陆尚摸着下巴，扬手把小二叫了过来，他状似好奇地问：“你刚才说鸭子在路上死了，是怎么死的？”

        陆尚微微颔首：“可。”

        而这等为了众人安全考虑的行为，他们更是说不出苛责来。

        随着这边没了外人打扰，姜婉宁终于敢说出她的疑惑，她看着桌上并不出彩的粥菜，难得觉出几分心疼。

        他们的声音不高不低，没透漏太多，可就是这一点苗，也足够让陆尚灵感涌。

        正当两人听得认真时，却见酒楼门口仿佛起了争执。

        那掌柜眼看事态闹大，索叫小二将外的情况给大家伙说明，而他则负责去跟外的老汉交涉。

        陆尚他们旁边的几桌也停下了交谈，不约而同地望过去。

        第21章

        “小店所有鸭子全是散养的肉鸭，经由百日心饲养，挑选出其中上品，方可入菜，而这供货的农家，更是由东家亲自考察选定的，方圆百里只这一家。”

        果然，陆尚耳尖地听到――

        “外的就是来送鸭子的吧？怎么不让进了……”

        “不敢欺瞒诸位，观鹤楼招牌名菜便是避风塘脆鸭，店里的熟客应该知，小店近日一直缺少这招牌菜，其缘由便是供货的农家出了问题。”

        姜婉宁更是恍然大悟，她一边听着，一边给两人盛了甜豆汤。

        小二去后厨传菜后，一菜一汤很快就端了上来。

        后面的议论声就小了下来，众人全着脖子看门口的热闹。

        “可就在上月，由于农运输不当，使得大批鸭子死在路上，虽然他们又回乡运了新鸭，但为了保障诸位贵客安全，小店一直未有接受。”

        “今年北方一带行黄梨木，我在南边找到几个不错的山，倒可以大批收购再转卖……”

        “我还当什么事呢，好说好说，没什么大不了的！”

        单是补偿给每桌的梅子酿，平日里单买也要五六十文钱。

        小厮连声歉：“掌柜的对不起，我们也拦了，可他们就是不肯走，我看有顾客受了惊，只好请您下来理。”

        越是人多的地方，越是有着大量消息的通，而饭馆酒楼，更是谈生意的最佳场所，从古至今，向来如此。

        “要是不嫌周期长，我倒是觉得出海最利最大，明年开春商船就回来了，我听京中的亲戚说――”

        他们所在的位置三面都有人，周围几桌用餐的人看着不似富贵人家，但看打扮，也多是行商走商的。

        酒楼的掌柜一边往外走，一边跟被惊扰的客人歉。

        只是这一回，陆尚抬了抬食指：“嘘――”

        就算许多人来此便是为了尝一尝他家的招牌，可菜品有与无，说到底还是人家店里的事。

        他用目光向旁边示意，姜婉宁疑惑地看过去，虽然还是不明白，但看陆尚认真的样子，也没继续问下去。

        正这时，姜婉宁听见背后有人说：“观鹤楼的招牌不就是避风塘脆鸭吗？刚才我想点，小二说店里没了鸭子，这才送的梅子酿。”

        “您二位吃好喝好，有事随时招呼小的！”

        只是这么一路走下来，大厅里用餐的客人全被门口的闹剧引了，有那实在好奇的，索凑过去看个清楚。

        暂且不论店里的菜色如何，光是这份服务态度，就叫陆尚赞许不已。

        “之后小店将取消与其合作，另寻新的合作商，在此期间带来的不便，还请诸位海涵，待掌柜向东家禀明情况后，小店定出相应补偿。”

        小二在看见陆尚他们自带的烧饼包子后，更是热心地提出能帮忙加热，等热好端上来，梅子酿也送来了。

        换以前，姜婉宁哪里敢对陆尚的决定说三四，许是陆尚这几天的好脾气给了她胆量，有些时候她也敢说话了。

尚这样说，小二也没有出半分轻视：“好嘞！那就一份蒜薹炒，一份甜豆汤，合计一百八十文，赠梅子酿一份！”

        与此同时，一个穿锦袍的中年男人匆匆走下楼，一边快步往门口去，一边小声呵斥着边的小厮：“我不是说了不要他家的鸭子了吗？人来了打发走就是，在门口闹腾什么！”

        很快，姜婉宁就明白陆尚的用意了。

        至于过程中或许会受到的轻视白眼，只要目的能达成，陆尚并不在意这些，单是早些年他受过的白眼，那是数都数不过来。

        陆尚和姜婉宁一同看向门口，这才发现堵在门口的不光有人，还有一群扑棱着翅膀的白鸭。

        “可惜了，来了两次都没吃上店里的招牌，只能等下回了。”

        小二不知从哪找来个铜锣，咣咣敲了两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过去，而他先是连着作了三个揖，又赔了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