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熟悉的影从里面走出来。

        安隅望着地面沟壑下大块的肌肉和官，“自爆……”

        他颈侧贴着一个币大小的黑色片――那是小型热弹

        安隅在高空中悬停，惊惧地看着地底的东西。

        地面上，黑塔与军仍在全力以赴阻止大地的开裂，哪怕那无济于事。

        安隅突然觉得心口发寒。

        频里只沉默了一瞬，安隅厉声：“回答我！”

        “大地裂沟正在无法阻止地蔓延，接到的分军人――”唐风顿了下，“已经与地面合。”

        “律应该不会在掠吻之海遇到任何危险，至少我没有相关的认知……不是犹豫，是掠吻之海和他的关联太弱了，弱到我几乎感知不到。所以我想，或许在他抵达之前，那里的风浪就会平息了吧。”

        安隅下意识掏出终端，“长官呢？他去掠吻之海了吗，他――”

        “你刚才说，她的异常开始于十八个小时前……”他蹙眉：“我们出发前？”

        就像在那个人的记忆中，十几岁时一样的孤寂。

        祝终于把唐风拽了出来，唐风接入频，飞快解释：“十八小时前，西耶那的试验出问题了。”

        一个密封舱经过特定的轨，从摇摇坠的白塔地下室被拉出。它和53区贫民窟的一间宿舍差不多大小，但却更低矮封闭，就像个造价不凡的金属笼，几名上峰陆续上前扫描掌纹和虹，而后沉重的机械门才被打开。

        “自开膛破肚，她的肌肉和骨骼迅速与地面合，大脑白塔差点被压垮，她的官在开裂的地面上逐一浮现，如你所见，都呈现了巨大化的特征。”

        “大地向畸变。此前大脑一直无法对她的畸变类型出定义，但现在他们暂时将她认为是大地向畸变者。”

        安隅看着地上的狼藉，西耶那的面容已经难寻，或许她已彻底入大地。主城上空晴朗无雪，但寒风呼啸，风中仿佛夹着女人不甘的呜咽和嘶吼。

        在黑塔和白塔之间的地面沟壑中，此刻有一鲜红的搏动的心脏，足有几辆汽车大小，每搏动一次，黑塔和白塔就震颤几分。

        唐风在西耶那的各个巨型官之间徘徊，已经不再考虑自安危，只想找到那个关键的“心”。而祝站在教堂端――主城除黑塔与白塔之外的另一个制高点――正用尽全藤蔓辅助着他的长官。

        他语到一半忽然静止了。

        “该死！没人知该怎么办！”向来温和稳重的唐风狠狠骂了一句，“如果这是属于陆地的混乱反应，但我们本找不到反应旋涡，更不必说反应心。哪怕真要靠献祭高层来终止，都不知该从何下手！”

        脑海里，临行前典蹙眉思忖的样子忽然变得清晰。

        还没等来唐风的回答，一阵刺耳的金属刮声突兀地撞进耳朵。

        安隅狠狠着终端，几乎要把那东西碎。

        ――直到看清那些巨大可怕的官，他才后知后觉什么叫“西耶那出事了”。

        “当时她已经结束全序列基因测试，昏睡状态，从高危试验室被送入大脑医院休养，只等伤好了就正式加入尖塔。但在进入医院后没多久，她突然表现出惊厥症状，暴力挣开医疗束缚械，意识始终不清醒。由于这种症状很像人在遭受重创或重大手术后出现的神谵妄状态，医院只给与了常规的镇定治疗，但几小时前，她突然自爆。”

        但从高看，哪怕很模糊，安隅却仍读出了那双黑眸中的冷寂。

的，蠕动着，黏已将他上特制的作战服腐蚀，那些黏还在向大地外蔓延，纵然人类全力抵抗，但无论什么科技垒上去，受腐蚀的大脑和黑塔都仍在迅速坍塌。

        唐风明明没有说话，但他却感知到唐风语了一瞬。

        秦知律还穿着那天和他匆匆分别前的衣服，神色淡然，举止利落，全然没有半点被当成危险试验品对待的寥落。

        “他没有去掠吻之海，是不是？在西耶那出问题时，他立即被黑塔控制了，黑塔认为他和西耶那同源，他也有风险，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