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许顿了顿，“有一个是。”

        “在家吧？我昨晚先走了，不是很清楚。”

        沈知许站起来，余光瞥见唐秋雨蹙起的眉，却一步一留，径直离开。

        “我去看看。”

        那双眼眸低垂下去。

        “妈。”

        沈知许的叉子陷入面前的吐司里，里面的炼粘稠地出来。

        妻子已经好早餐等着他起床了。一边吃她一边问：“你昨晚说什么见鬼了？”

        那位见鬼的兄弟是第一个走的，老婆提着耳朵拎上车，还不忘回和他们赔笑说麻烦了，惹得大伙儿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的，直说下回要去他家尝尝嫂子的手艺。

        “等等！”

        “嗯？”

        “周主任就给了你们三个请柬，还是还有别的同学？”

        陈本铭焦急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是找不着了。

        他为人一向热情，话音才落便离席去拿车钥匙，沈知许本想阻止，但是算了。

        当年分手的始末大家都不清楚，他单方面敲打沈知许，无异于默认是她的原因。

        “以前一起读书的？”

        都活到这个年纪了，脸什么的，丢了也便丢了。

“不过叔叔，待会可能要借您的车出去一趟。”

        男人闭了闭眼，心想原来昨晚的所见所闻都不是梦。

        “不知。得去接两个朋友。”

        只是作为谢司晨的朋友，他不想再看见兄弟出那样的神色。

        “诶诶诶，好，我把钥匙拿给你。”

        “弟妹啊，你……”

        “好吧，谢谢。”

        也多亏这点贴心，这人才能在睁眼的时候找回两分清醒。

        他抹了把脸，“先吃饭吧。”

        话一出来，他就知自己越界了。

        作为这段历程里的其中一位观众，演到喜出望外的转折点，竟也会感同受到热泪盈眶。

        他悬着的心终于随着电话挂断的声音而放下。

        等出了家门口，沈知许站在院子里想了两秒，从通讯录里翻出个号码来。

        他酒量这么好都落得如此下场，更别提别的人了。

        女人有些不耐烦地回问：“玄关找过了没？”

        唐秋雨不动声色地看这对继父继女对话，缓慢叮嘱：“几点出发？”

        *

        唐秋雨抬起眼。

        那端沉默数秒，低沉又诚恳地应了一声：“嗯。”

        女人还等着他的下文，抬一看，老公的表情已经变得惊悚。

        话在间如砾石了又，千言万语转变成一句：“你以后……好好对他吧。”

        她保持着尊重的笑容，语气平缓：“这些事情我不是很清楚，您安心吃饭吧。”

        日更八千！我看还有谁！！！这还不夸？这还不夸？这还不夸？真的有灵感的时候我能把键盘敲烂T_T

        “这样啊，我一直打不通他的电话，请问他现在人在哪里？”

        好像被人抽走了脊，五脏六腑健在，却本撑不住躯。

        昨晚一群人折腾到凌晨，最后还是老板陪着笑说准备打烊了才散的场。

        他不可思议地接起来：“……喂？”

        沈知许嗯了一声，等着他。

        那的女声清朗盈亮，先是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后面带个“哥”作后缀，给足了面子：“谢司晨昨晚和你待在一起吗？”

        “就是……”

        “是、是是是的。”

        一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解释。

        妻子把筷子怼上来，让他从实招来。

        女人回到家给丈夫兑了杯蜂蜜水，看着他喝完才安心关了灯。

        三言两语的概括太敷衍，长篇大论的陈述太累赘。

        回望过往青葱，他竟有些悲喜交加。

        男人突然提高的音量，惹得妻子都看了他一眼。

        这两人之间的故事太长，从前需要时间发展，现在则需要时间修缮。

        谢司晨作为罪魁祸首，扔出这么个深水炸弹，被他们灌得不轻。肚子里又是白的又是啤的，一进家门就直奔卫生间吐了个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