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在江颂月出现后彻底晕死过去,醒来后就在谭山县的医馆里了。江颂月说是坟地里爬出的恶鬼打伤山匪,恶鬼还给了她一瓶仙药,让她拿回家救祖母。”
歹徒水
好,可元妃被扛上岸时已半死不活。
卧榻之侧,有虎狼伺机而动,陈瞩日夜难安。
人尽皆知的事,陈瞩听后却长叹一声,
:“那刺客并非夜鸦山匪,而是母后命人假扮的……”
闻人惊阙意会,神情肃正地起
拱手,主动
:“臣必严守于心。”
初秋的夜里,风声萧瑟,比眼冒绿光的野狗来得更早的,是一阵哒哒的
蹄声与小姑娘悲伤的哭声。
五个月前,武夷将军第四次奉旨前去铲除山匪,耗时足足三个月,终于攻下夜鸦山。
大理寺左右两位少卿对数百山匪轮番审讯,手段用尽也查不出匪首的藏
之
,可见其行事谨慎。
山匪死的死,伤的伤,唯有匪首趁乱潜逃,至今未被抓获。
事情就发生在城西门附近,当时许多百姓亲眼目睹,有不少人因此艳羡江颂月,只恨自己当时不够机灵,错过这种好事。
七年前,先帝尚在,最
爱的妃子有两人,一是柳妃,二是元妃,即当今太后。
是受人指点刻意为之也好,是赤忱真心也罢,那时年方十六的江颂月倾尽所有给他
脸,这行为真真切切地搔到了陈瞩与太后的心尖上。
如今他已登基三载,大权在握,是时候将旧事查清,揪出当年
杀他夺皇位的人了。
十一万两,而非整数,说明那是她全
家。
“陛下想用江颂月
饵?”
陈瞩迟疑了起来。
如今夜鸦山仅剩匪首在外逃窜,他孤
一人,不敢轻易对武将出手。江颂月不同,她
边人少,且时不时要离京查账,是最容易下手的。
江颂月被册封县主时,闻人惊阙在槐江祖籍,并未亲眼所见,是回京后听说的。
“她是最适合的人选。”
十一岁的江颂月为给重病的祖母寻药偷溜出家门,在山野迷路,骑着一匹
,摇摇晃晃地经过乱葬岗,撞见了杀心暴起的山匪与仅剩一口气的元妃。
抓获,而非当场诛杀。是陈瞩亲自下的令。
她在朦胧中听见歹徒交谈,得知是柳妃与夜鸦山匪里应外合谋划的这场行刺,目的是杀了陈瞩。
若他知晓江颂月便是那晚意外闯入的小姑娘,他必会前去报复。
可惜到手的人是元妃。
“江颂月。”陈瞩轻缓地吐出这个名字。
有江家
表率,京中商
与世家纷纷效仿,彼时
基尚不稳的陈瞩没费太大力气,就解决了这场灾祸。
说到此
,他停下,沉静地望向闻人惊阙。
“朕自然是信你的。”陈瞩满意,闭上眼回忆了下,说
,“江颂月对母后的确有救命之恩,但并非两年前,而是七年前……”
陈瞩那时已是太子的不二人选,他死了,别人才有机会登上龙椅。
夜鸦山已破,寻找匪首的除了他,还有那幕后之人。
至此,闻人惊阙得知事情始末与陈瞩要他追查的事情,他还有最后一件事需要确认:“臣斗胆问圣上一句,江颂月留是不留?”
救命之恩是真的,只是会对太后名声不利,所以陈瞩登基后,太后换了个法子找到江颂月报恩,同时以刺杀太后的罪名,无休止地讨伐夜鸦山匪。
话题转得毫无征兆,闻人惊阙眉梢轻动,从容回答:“盖因两年前夜鸦山匪乔装入京,意图行刺太后,幸得江颂月机
,以
相护。陛下念她赤胆忠心,怜她年少无依,特予恩赐。”
过后的第十七个月,都尉带着家人回乡祭祖,于途中被山匪埋伏,上至七旬老人,下至襁褓婴孩,皆死无全尸。
那个秋夜究竟发生了什么,陈瞩不知,但很确定匪首在那晚吃了很大的亏,否则他绝不可能放过元妃。
“柳妃没有子嗣族亲,没有理由杀朕,更没有机会与千里之外的山匪串通,必然是会他人谋事。”
只不过柳妃已死,要查清七年前刺杀的主谋,只能从夜鸦山的匪首着手,然而那匪首踪影成迷,实在难以抓获。
夜鸦山匪首骂骂咧咧地砍伤了元妃,想将她丢弃在城郊的乱葬岗,等待野狗分食。
片刻后,他幽叹
:“她对母后有救命之恩,且两年前,朕初封她为县主时,恰逢西北洪涝,她拿出十一万两白银赈灾,为朕
足了脸面……”
那年秋日,先帝带着两妃嫔、几位皇子以及群臣去京郊围猎,遇到一伙凶悍的匪徒,混乱之中,元妃为救儿子,被歹徒劫持坠落江中。
陈瞩眉
紧锁,
了
额
,疲惫
:“你可知朕为何要封江颂月为县主?”
所以柳妃背后的人,极有可能是他残存的两个兄弟之一,或是那位久不外出的皇叔。
他怕有人捷足先登灭了匪首的口。
“暂无。”闻人惊阙
,“所有山匪均已严刑审讯,无任何线索。”
而后陈瞩数次命人攻打夜鸦山,一心活捉匪首,朝臣百姓都当他是孝心可嘉,要为太后娘娘出口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