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仲由盯着李瑕,低声
:“记得当时我杀了五个重伤的同袍吗?我带不走他们,只好杀了,但他们已安顿好了家小。现在轮到我了,好在该安顿好的都安顿好了……李瑕,你若想
大事,一定要杀伐绝断。”
“你闭嘴。”
李瑕没有说话,似乎在估算着什么。
聂仲由脸色更加苍白,也不回答刘金锁,转向李瑕问
:“接下来怎么办?就算从柳湖西岸逃出包围圈……我们没有
匹,又都是有伤在
,逃不远的。”
小船被推进湖中。
“前去尸山疑无路,后望血海知有疆……”
……
他又受了几
伤,也很疲惫。
“你们先走。”
再加上敌兵不像这些老弱病残是在以死相搏,而是只想等更多人手过来围剿,终于被刘金锁杀退。
他又转向李瑕,
:“你说过你很讲信用,我信你……”
“天黑了。”李瑕转
看着远
的夕阳,
:“先到荒野里躲藏,休养好了再抢
匹。”
林子猛地看向他,开口想要劝。
大概是因为国破家亡这些年里,高明月一直在努力让自己变得有用,又尽力不给人添乱吧。于是这个没什么力气的小女子才学了这样一种打斗的方法。
他走了几步,再回过
看,只见聂仲由已踉跄着向南走去,止不住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
“也只能如此了。”聂仲由阻止了林子开口说话,
:“登岸之后,分
走吧。你们七人一起,我独自走……”
时打斗中却能与李瑕
合得十分默契。
“快冲过去!”
“这次出来前,右相送了我一句诗……前去尸山疑无路,后望血海知有疆。我本希望我这个过河卒每走一步,
后大宋的疆域就能多一步。如今想来……想来……”
他偏过
,不让李瑕看他的脸。
“嗯。”
林子与刘金锁的哭噎声响起。
他爬起
,钻进蒿草丛中,嘴里又喃喃了一句。
“好。”
“登岸之后,分
走吧。”聂仲由再次说
,“食物、伤药、
匹,什么都没有,跟着你们,我会死的,让我自己去挣一个活命的机会……”
远远看能看到龙湖北岸有火龙向这边而来,那是追兵。
聂仲由话到这里停下来,似乎不知满腔的话该怎么说。
李瑕也不再多说什么,带着人渐渐隐入蒿草之中。
“你下过象棋吗?”聂仲由又问。
“走!”
真正前面在冲杀最猛的还是刘金锁。
“闭嘴,大丈夫哭什么哭,想害死谁?!用力划!”聂仲由无力地叱骂一声。
月光下,独行的人走着走着,摔在地上。
李瑕一行人顺利登上了堤
,冲散了敌兵,抬着船向柳湖冲去。
岸边满是蒿草。
“我以前常看右相下棋,算是懂一点,我觉得若是在象棋里,我不是车
炮,是卒,过河卒。”
刘金锁也不顾
上伤势,仰天大笑,又向聂仲由
:“哥哥,你撑住,我们逃出去了就给你治伤。”
“好。”李瑕
。
好在敌兵也追了一天,同样很累,又是被出其不意地突袭,被打乱了分寸。
而天已黑了下来。
当先开
的刘金锁又退到队尾断后,接连
翻几个追兵,护着众人上了小船,划向柳湖。
“但没有伤药、食物……”
“给我搜!一个都不许逃掉!”远
已有呼喝声传了过来……
李瑕
:“你受了伤,少说话吧。”
“哈哈哈哈……”
聂仲由捂着小腹站在那,已站不直
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