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般,唐安安也不至于窘迫,提着裙子跟上。
“这问题便这般重要吗?”
以往对唐安安的感受便是,何必为了她不自在。
“贾相那人,心眼是有些小的。”唐安安
:“当年他替我和年儿赎
,感激他是不假,我亦愿回报这恩情,可凭郡王对年儿的情份,哪怕没有贾相,郡王也是会赎年儿的吧?被他抢了先,却又挟恩图报。”
把裙子稍提起了一点点,唐安安低
看了一眼,嘀咕了一声。
“吃醋?”
他从来不是什么好男人,以往万花丛中过,但选择伴侣时却很慎重,前世一辈子都不曾选择一个
李瑕犹显得自若,走到廊上,解了
上的盔甲挂起来。
李瑕苦笑,
:“你看,有些话若说明白了,就是这么傻。在临安时我便与你说过,你是否当我
边人,自己想清楚。”
“怪不得还不肯投靠我搏功名。”
她给李瑕
着手,小心瞥了李瑕一眼,像是在看李瑕有没有注意到她话里的话。
唐安安一愣。
他于是愣了愣。
等如今这些事
完了,这姑娘又耽误了一年。
“可在妾
眼里,你一直都是你埃”
唐安安瞪大了眼,像是呆住了。
。”
“那倒没有,有个临安来的官员不听话,稍稍惩治了一下。”
“郡王不喜可斋公吗?”
李瑕只觉脸上微微一凉,那小女子已亲了他一口,提着裙子跑掉了。
倒像是那个一直以来裹住她的壳被敲裂开来,她探出
看了看,发现面对的已不是险恶的世
,有人在为他遮风挡雨。
“可斋公乃词坛大家,犹擅长调,但我们不常唱他的词曲,因他不屑作莺
燕昵,喜慷慨悲壮之风,如他词中所言‘歌以寿南涧,愿学稼轩翁’。”
“你总是委婉表达,倒不如我来直接说。”
但今日听他说了“动心”,说了“吃醋”,突然就不怕了。
“先洗手再过去吧?免得王妃们担心。”
“你很漂亮,我见犹怜,总之我对你有动意也有动心,但说实话,也吃醋。”
其实未必那么重要,只是他这人自强惯了。
“你知
的,我十六岁入狱,脑子里换了个人。分不清你喜欢的是之前那个我,还是如今这个”
其实在去岁,李瑕就打算与她聊聊,但当时要取关陇,之后谋王爵、与张文静成亲,便耽误了。
“问题的
由自是须先解决。”
偏不等李瑕回答,她自己又怕听到李瑕只对年儿有情份的回答,连忙又
:“王妃她们在厅里,我们过”
“也好。”
唐安安已是腾得红了脸,待听到最后一句,却是愣了愣。
唐安安招了招手,让李瑕俯下
来,附耳
了一句。
“愿学稼轩翁他那人,推崇的都是带悲凉色彩的英雄,怪不得。”
好吧,说话开了,果然是显得傻了。
“多漂亮啊,还不动心”
“那倒不是。”李瑕
:“反而很感激贾似
,又送来一批能臣。”
“郡王可真是,又直率,又骄傲。”
“是。”
他打熬
魄、心志,成就事业,始终在追求更好的自己,若
边相伴一生的女子只是将他当作替代的话,心里会不自在。
“什么?”
“嗯?”
李瑕摇了摇
,
:“与其说是重要,倒不如说是我的
格缺陷。”
好一会,她忽然“扑哧”一笑,捂着嘴背过
。
以往,是怕他的。
唐安安反问了一句,忽显得大胆了许多,还敢嗔了李瑕一句,之后自
着手指幽怨
:“人家
贴你那般久,在乎的就只是这个”
花厅里,张文
“喜欢我吗?”李瑕问
。
李瑕捡过她手里的帕子,倒了盆里的水。
“所以,郡王是在怪我,既缠着你,却又不说清楚喜欢的是哪个你?”
话到后来,声音愈底。
唐安安跑过月门,倚在墙边拍了拍心口,挥着手给自己扇了扇风。
两人并肩而行,李瑕问
:“听说过李曾伯吗?他在当今词坛很有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