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向晚屏住呼，没有再靠近。

        三个孩子完全忘记了还要上学，越跑越偏，追追打打突然发现前面有一口井，顿时好奇心起，捡起一块石，远远地瞄准井口往里扔。

        朱飞鹏拍下现场照片，问：“井口没有盖？”

        “这样一来，侦查范围就小了许多，是好事。”

        “是啊，不知井边能不能发现一些痕迹。就怕当地村民胡乱过来踩踏，现场环境被破坏。”

        现场民警摇：“没有，当地人说这口井早已废弃很多年，这里位置又偏僻，旁边那个废旧垃圾场又脏又臭，平时本没有人过来。要不是三个孩子偏离了大路，恐怕一时半会发现不了这口废井。尸埋下，被埋在一堆泥沙底下，弄上来费了老大的力气。”

        现场围了一大堆村民，周边脚印混乱，痕迹已经被破坏得差不多了。

        入职第一天，来到第一现场，看到死去四、五天的尸，赵向晚终于知，尸臭味是全世界最恐怖的臭味，一旦沾染在上，鼻端

        高广强上手套、口罩，走近盖着白布的尸。

        重案组的人整天都在与凶杀案打交，看尸成为日常功课，哪一个不是从见到尸呕吐的菜鸟走过来的呢？

        原以为会听到“咕咚”石落水的声音，可是石扔进去了，什么声音都没有传出来，再扔了几块，依然没有。三个孩子好奇地跑到井边，探往里查看。

        早晨七点，向阳村三个二年级的小学生背着书包上学，没有走大路，而是顺着田埂边走边玩。三个孩子都只有七、八岁，正是贪玩的年纪，每人折了一竹村挥舞着当剑，假装自己是游侠儿，嘴里发出“豁豁”声响，玩得很是高兴。

        “啊！妈妈，妈妈――”孩子们吓坏了，嗷地一声叫，哭着跑回家，一边跑一边喊：“有人，有死人！”

        几名经验丰富的刑警对话，赵向晚坐在一边认真倾听。以前她参与的案子大多已经找出嫌疑人，进入审讯阶段，现在从发现尸开始，进入第一现场，连死者的分都是未知，更别提嫌疑人了，这对她而言是一项挑战。

        “死者是男是女？尸情况怎么？”

        听到这里，车上几个重案组成员便开始相互提问，梳理等下要调查的细节。

        赵向晚有样学样，亦步亦趋。

        前辈们的爱护，让赵向晚内心有几分感动。

        赵向晚走到井边，发现井底已经被沙土填满了，现场民警告诉她，当时到达现场是发现沙土将尸深深掩埋，可能因为前两天下了一场雨，泥土陷下去，这才把半只脚丫子出来，被好奇的孩子们发现。

        “是的，死者应该是当地人，凶手害怕他被人认出来，所以才会捣烂面孔，扒光衣服。”

        大型垃圾堆放场的建成，让这里曾经干净清透的空气一下子变得浑浊起来。与市区相比，这里无论是交通、套、教育还是热闹度，都差得很远。

        【向晚这丫擅长审讯，对罪犯心理把控到位，但毕竟刚刚上班，还是要保护一下，不能让她被尸的惨状吓坏了。想当年，我上班第一次看到尸、闻到尸臭，苦胆都快吐出来了。】

        事实证明，重案组的担忧是有理的。

        掀开白布，尸被脱得光，脸上不知被什么捣得稀烂，只能隐约分辨出眼睛、鼻子、嘴巴的位置。尸已经腐烂，发出令人发麻的恶臭味。

        “当地派出所那边已经介入，男，没有穿衣服，三十岁左右年龄，脸被高度破坏，无法辨识。”

        高广强看了尸一眼，示意法医上前，自己则起走到赵向晚旁，带着她走远一些，压低声音：“你刚来上班，还不适应，别靠太近，免得沾得尸臭洗都洗不干净。尸让法医检测就行。我估计，死了得了四、五天，的特征，等尸检报告吧。”

        “这样啊，那应该是本地人作案。”

        “抛尸井里，第一案发现场应该就在附近。”

        孩子们冲回家告诉父母，这才报了警。

        这一看不要紧，赫然发现一只脚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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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位于星市西北的望阳区属于近郊区，有一大片农田、菜地，这里既有种田、种菜的农聚落点，包括向阳村、山南村等六个城中村，也有罐厂、电机厂等多个小工厂，还有一个十年前建成的大型废旧垃圾堆放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