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晨瀚只给了她一个字的回答：“丑。”

        她半趴在栏杆上看热闹，他就站在她侧后方，呈半保护的姿态。

        更绝的是，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还这么理直气壮义正言辞，是真的不在意别人的看法，还是……

        老板娘横了他一眼：“你有没有和她孤男寡女独过，你自己心里没数吗？有什么好着急的？”

        掌柜的站在她旁，一手虚拢着她的后腰，  另一只手也没闲着，  虚扶着老板娘的手肘。

        什么奇葩逻辑，  还“视他如己出”，  这种话她竟然说得出口，简直恶心。

        她忙着吃瓜，没注意到向来不爱凑热闹的李晨瀚也跟了出来。

        “听木棉说，这个婢女是掌柜的家——也就是陈家送

        她在心底给李晨瀚比了个大拇指，还在想着要怎么夸他两句，楼下老板娘说话了。

        等一下！

        李晨瀚淡淡地“嗯”了一声，以示回应。

        江容冷静分析。

        说话的女子上后仰坐在地上，  一手向后支撑着子，  另一只手搭在她那一平川的肚子上。她一边说话一边无声落泪，  眼神带了一丝凄苦一丝哀婉，  在掌柜的和老板娘上来回转。

        这种全心全意保护的姿态，  江容时不时能从李晨瀚上感受到。

        但是江容完全同情不起来。

        入赘？上门女婿？谨守本分？

        而且她那套说辞也太令人作呕了。

        江容惊了。

了一步，却还能占据最佳吃瓜位。

        “我早就说过，你安心养胎，我会让你平平安安把这个——”她说到一半突然停住，把到嘴边的那两个字吞了回去。“我会让你把它生下来，到时候再滴血认亲。如果这个孩子真的是陈家的，我会自请下堂，给你让位。”

        “夫人又何必如此苦苦相？我肚子里的也是少爷的骨肉，  生下来还得叫您一声母亲，您若是真的爱少爷，不应该视他如己出吗？”

        和那婢女相比，  她就像是在阳光下绽放的花，温柔恬雅，  让人无端就生出亲近感来。

        江容再次朝李晨瀚靠近：“你听到了吗？上门女婿，休夫。”

        她话音未落，掌柜的先着急了：“丽娘！”

        “那你也不能说这种话。”掌柜的伸手捉住老板娘的手，“而且你忘了？我是入赘的许家，是你家的上门女婿，你自请下堂，是要休了我不成？我自从进了许家的门之后，一直都谨守本分，没有犯错，你可不许有休夫的念！”

        转而想起李晨瀚在很多小细节里不经意间展现的温柔，她心里的。待余光察觉到李晨瀚的存在时，  她更开心了，眉眼间都带了点淡淡的笑意。

        不知是不是女人天生更擅长鉴婊，还是她的第六感、亦或是先入为主的印象作祟，她看到那个婢女的第一眼，就觉得不是什么好人。

        在她面前，  她所控诉的人，  和她所想要仰仗的人并肩站在一起。

        第76章

        真真是我见犹怜。

        “同样是女人，夫人又何必如此苦苦相？”

        休、休夫？？？

        老板娘的肚子有点大了。但是她的气色很好，  仪态仍旧优雅，就算被婢女大庭广众之下指责，  她也只是紧蹙着眉，  反而像是在看戏。

        别有所图？

        江容一个没忍住嗤笑出声。

        “你觉得那个婢女楚楚可怜吗？”她上半稍稍朝他靠近，在他侧悄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