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二房的昱衡和绍衡，这两个男孩儿在家里，没多久就陪两个女孩儿一起大玩特玩。

        姑从姑爷爷过世，就开始吃长斋，拜佛念经。

        “你爷啊，年轻的时候是一种不着调，后来也有些悔改，又变成另一种不着调。

        珍卿不大信这个，不过姑是真心为她好，她也就顺了她老人家的意。

        珍卿知好歹，对姑的安排也很合。

        大家说着话吃着果子，一直说到很晚。

        晚饭吃得特别丰盛，除了一长寿鱼，还有一很费食材的燕菜，并其余家常菜色，让珍卿一次大饱了口福。

        余把煤油灯拨亮一点，过来跟珍卿说：

        “你死了以后，你爸你姑都跑了，他觉得对不住你。他在景家人面前，好像抬不起似的。

        说珍卿和若衡两人，缺少教像疯婆子，又口口声声地，叫珍卿回杜家庄。

        信佛的人认为，佛教经典所在之，即有佛在。

        接着，姑又说起，这个丫养的景有德，怎么样地待嫡母，欺负嫡姐。

花，叫她认我当干娘，我拿她当亲闺女待，我给她出一份嫁妆，跟若衡一样。”

        后来毽子玩得无聊，她们还跟余要了长绳子，让丫鬟或老妈子，给她们悠着绳子，她们就一起玩绳。

        这天晚上，姑给她讲起，当初她爹她姑，先后离家出走之后，她的娘家弟弟景有德，找了一帮人来杜家庄闹事。

        “你景舅爷来闹了几回，想要回嫁妆，你爷就想松口，说把你的嫁妆还给景家，也是应当的。――真是憨到底的傻老子。”

        珍卿的舅公景有德，说杜太爷气死老婆，走儿女，他景家要搬回珍卿的嫁妆。

        可是二表娘为孩子打算，她又有什么错呢？

        他们除了在家玩游戏，还时常跑到村子外，去踏青赏花，看农民在那儿种地之类。

        珍卿不知，姑跟二表娘，有这样一场艰难的对话。

        珍卿暗笑，在这里说一个人是“丫养的”，跟说人是“婊子养的”，一样都是很难听的话。

        姑让珍卿抄经，就是希望神佛看到她的虔诚，能保佑她消灾解难。

        姑就说：“丫养的，庶出的，也不是没有好人，但你这个舅爷啊，老来得子，没给他养出好人来……”

        所以，珍卿不知她们婆媳的交锋，也是好事。

        姑叹：“还是我带着你表伯们，还有你杜家的老人们，轮番地劝说你爷，又敲打你那个舅爷，这事儿才算打消。

        珍卿还按往常的习惯，住在姑的后罩房里，她一个人住，还宽绰的。

        “按理，嫁妆是留给儿女的，你爹、你姑跑到外面，也不是他景有德收留照看的，也不是说就死在外了，凭啥把你的嫁妆还给他，真是笑话儿。”

        她们玩得高兴之极，把二房的两个男孩子也招引来――杨家大房的若云姐待嫁，大房的男孩儿都在外面求学。

        姑跟珍卿说，都说她是她爷气死的，其实也有景有德的罪过在里面。

        在杨家的大院子里，她们先玩踢毽子，丫鬟里有踢得好的，也参与进来凑热闹，踢得花样儿可多了。

        姑很怕珍卿，也学得像她祖父一样憨傻不着调。

        把经书送过去以后，珍卿就留在姑房里，和姑、余，还有表娘、表姐说话。

        知了她也没啥说的。

        她子野，名声不好，小时候多病，又一直不裹脚，在二表娘的眼里，她完全不合格，不上她心教养的儿子。

        姑脸色沉下来，把茶杯往桌上一搁，说：

        其余时间，她就跟若衡表姐疯玩起来了。

        吃完晚饭后，她把给姑抄的佛经，送到她的房里去。

        姑是一心为她好，她不能让姑下不来台。

        没多大一会儿，就到了晚饭时间，她对杨家的食物更感兴趣。

        但也有一点小风波，她们在家里玩的时候，四表姐杨若兰总说吵了她念书弹琴。

        二表娘默默地抹眼泪，反正是不吭声。

        “你嚎啥嚎，我还没死嘞！人家看过好些大夫都说了，小花只要好好养，没啥大事，昱衡是我亲孙儿，我能害他？”

        一在杨家安生住下来，珍卿就好学习计划，每天上午学习三小时，下午学习三小时。

        姑握着珍卿的手，感慨地回忆着：

        “小花，你这个舅爷，跟你一点儿也不亲。你都十五六岁了。你太姥爷收了个丫，生的你这个舅爷，他是个丫养的坏东西……”

        这些年先后抄了不少经书，比如《般若心经》《金刚经》《妙法莲华经》等，还熟识了些经书。

        珍卿问：“那后来咋没给他？”

        每当珍卿来杨家湾时，总愿意叫她多见人，学学说话和礼数，还给她讲各种人情世故。

        抄经就是在礼拜十方三世一切诸佛，既能弘扬佛法，还能被神佛保佑，遇难成祥，疾病自消。

        “你舅爷啊，名字叫‘有德’，其实他是无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