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腰被禁锢，她微微后仰躲避他黏人的抱，但本躲不掉。两人一站一坐，带着缱绻的亲密，好似他们本来就该这样。

        但仍然揽着鱼阙，不愿放开。

        带着一点点的喜悦和悸动。

        大概便是年少慕艾的心境了。

        时隔二十年，自雨夜漉漉的拥抱过后，两人再一次拥抱，颊边的长发厮磨，依稀可感受对方的息。

        “我知了。”

我很担心你……阙儿。”

        这个笑真漂亮啊，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青涩腼腆，胆怯和得到回应的喜悦。

        见劝不动，晏琼池伤怀地笑笑，说好。

        鼻尖皆是他的兰息，好闻的淡雅兰花香，低能看到他密的黑发，绸缎一样的长发束起来，扎发的发带有银鳞鱼的暗纹，很可爱。

        “你老实告诉我，斗笠是你故意刮走的吧？”鱼阙忍不住抓他一缕乌发在手里把玩。

        他松开鱼阙，好心情地从黑暗里离去。

        “没事，谢谢你。”

        “反正，我会离开的，你且不必我。”

        黑暗自角落里水一般地卷漫，仿佛是他虔诚的信徒，愿意追随他的左右。

        它是什么，鱼阙说不上来。

        “若是有危险，你呼唤我，我一定会来的。”

        被雨水熄灭的，心间那热热的感觉又回来了。

        可她的年纪在修士里就不算大，按照人族修士的标准她就是一个正当年纪的少女。

        这样的拥抱很美好，什么也没说，朦胧且虚幻，像是在水上看水下的花。

        他的手抵在自己的后腰上，隔着布料依稀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晏琼池像个索求糖果的小孩儿，又像是抱着鱼的猫猫，就是不肯放开。

        “放开……”

        那个雨夜啊……鱼阙下意识地收紧手臂。

        戾气不安的晏琼池被小姑娘的拥抱很好地安抚，负面情绪消散，原本冷下去的气氛得到缓和，即将发展成吵架的斗嘴平息在这样一个相拥里。

        鱼阙的语气也因为这个拥抱变得柔。

        鱼阙还是坚持。

        她低低地叹一口气，弯腰收束手臂，终于回应了他的拥抱。

        他的长发养护得很好，摸着舒服。

        它们还记得雨夜一别时候的心境，只不过再也没有那叫人痛断的绝望和不得已分别的悲哀。

        少年开始有点胡搅蛮缠的意思，不肯她一个人留下，留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心里。

        怎么这样啊……快点放开啦！

        “不是。”闷在她怀里的少年说，“真的是风跑的，鱼友。”

        此刻的她完全是个遇见春光的明媚小姑娘。

        他猫儿一样蹭了蹭鱼阙，带着被拥抱的满足，望着她的眼神纯粹又明亮。

        鱼阙扭手扭脚的，“放开我！”

        晏琼池这个小怪物，是在撒吗？

        “你先走吧，我办完事情自然会离开。”

        俗世的情绪染上鱼阙冷淡淡的眉眼。

        被拥抱得两有些的鱼阙将脸贴在他颊边。

        “我自有分寸，你不必担心。”

        被安抚顺的少年起，不再胡搅蛮缠，为鱼阙理好颊边的发，捧着她发的脸颊笑，“那我走啦？”

        分开二十多年的两颗心雀跃着贴近，欢喜又带着一点点怯怯。

        她只觉得雨夜竹林中有小小的幼笋破泥土生长，它们早在那个雨夜里发芽，但今日才得以冒出一点儿芽尖。

        被这样揽着，好像周围的空气也灼热啦，烧得人脸红耳赤，烧得有手足无措，没有办法。

        她闭上眼轻轻地说，发自内心的肯定他的好，念他的名字时像带了蜜一样好听。

        “不要。”

        鱼阙被他的温度得声音弱弱。

        雨幕后有东西开始显现，看得不真切，可这花是能摸的……有一种叫喜欢的情绪在蔓延。

        现在确实不是走的时刻，如果她走了，那么……

        她抗拒不了他的撒，这怎么抗拒得了呢？

        也许是平时语气冷淡淡没啥情绪，像个少年老成的无情女修。

        鱼阙很少会用这种乖乖的语气说话，柔得好似害羞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