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果。

        宋岫登时松懈神经，【那就好。】

        被忽视也没恼，等一人一兔互动完毕，柏长舒恭恭敬敬，再次唤了声，“师叔。”

        执法长老果断黑了脸色，当众警告他莫要徇私，给掌教蒙羞。

        霍野第一时间注意到白兔的不适，安抚般，他用掌心罩住宋岫脊背，轻轻地了，“吃急了？”

        尚未套出白兔过往，他担心某个没良心的小家伙听到青云门便跑，手上不自觉用了更重的力。

        撒谎。

        刚刚冒出一缕感动的宋岫：……

        怎么说柏长舒也是化神期的脚程。

        神识扫过，柏长舒没能在白兔内探得一丝灵气。

        甚至连灵都不如。

        ……师叔？

        兔子可是狐狸的口粮。

        避无可避，甲摇摇坠的霍野总算舍得张口，“你认识我？”

        这也是柏长舒非要冒险攀交情的理由。

        柏长舒若真有这脑，当初也不会被一条尾巴吓到。

        畏惧，兴奋，抑或是两者皆有，悬于柏长舒腰间的若水极轻极轻地嗡鸣一声。

        柏长舒的态度却相当坚决。

        彼时霍野正站在馄饨摊前，气质优雅地拽下腰带缀着的珍珠，右臂微微抬起，像是怀里抱着东西。

        无奈，柏长舒的声音一出来，他的心口便条件反抽疼。

        “之前听师尊提起过，”事先打好腹稿，柏长舒神情如常，解释，“有幸见过您早年的画像。”

        原主早已投胎转世，正常情况下，很难影响到宋岫，这更像由于曾经痛苦到极致，自动记住那时的感受与反应。

        难以置信地，柏长舒回忆起自己上辈子见过的少年，回忆起压制灵力后，对方用一招便将自己击败的强大。

        然而，宋岫却忘了，尽柏长舒没见过自己的本，但对方见过霍野――在小世界回溯前的时间线中。

        不过，宿主现下的样貌，称得上最好的伪装，除非有谁真疯到摔碎驻灵殿的魂灯，取出里的神识来比较。

        【他以青云门为起始、沿着原主逃跑的方向追，霍野又自个儿主动往青云门走，】准比喻，4404答，【双向奔赴，最迟明天下午便能遇到。】

        这就意味着，对方资质极差，即使侥幸开智，亦如同漏水的筛子，再多奇珍异宝喂下去，都是白费功夫。

        坦白讲，比起所谓“兔粮”，他宁愿简单喝一碗热腾腾的馄饨汤，但看在某人愿意于数九寒天、花费大半家给自己买菜叶子的份上，宋岫吃草吃得异常合。

        柏长舒极力压抑住失态，点，“正是。”

        专心干饭的宋岫脊背微僵。

        质高度感，宋岫耳尖一抖，本能地挣扎了下。

        而他也终于看清先前被少年衣袖挡住的活物：巴掌大的白兔，弱小，绒绒，玉般无暇，像极了某些经常被送去讨女修开心的灵。

        “不知师叔可曾见过一只红狐？”

        据他上辈子所了解，对方灵力尽失，神识心境却未跌落，如果能得到师叔帮助，花容得救的机会必定更高。

        日夜放开神识搜寻红狐的踪迹，柏长舒遥遥瞥见人群里那熟悉背影的瞬间，还以为自己是消耗过度，晕眼花。

        隐约猜到来人的份，霍野懒得拆穿，更懒得绕圈子，直白：“柏长舒？”

        一模一样的四个字。

        可周遭的一切又那样真实，食物的香味伴着行人的交谈，热热闹闹地萦绕他鼻尖，闯进他耳中。

        柏长舒开始怀疑自己的重生是场梦。

        观那略显光秃的刺绣、和腰带剩余装饰的零星，对方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

        许是感知到自己的视线，拉开板凳坐下的少年突兀回，出一个冷淡且陌生、明晃晃属于上位者的表情。

        霍野诚实，边rua兔子边：“未曾。”

        印象里，师叔不喜欢自己，也不喜欢人见人爱的小师弟，仿佛除了剑术，世间再没有任何事值得放在心上。

        视线落于对方腰间佩剑，他大抵觉得前那个问题太过无聊，没等后者回答，又问：“妖火铸就？”

        宋岫懒洋洋地把霍野大氅边缘的绒当窝，趴好，【所以，人到哪了？】

出现什么差错，抓住那狐妖又有何用？

        短暂犹豫两秒，柏长舒抬脚上前，“师叔。”

        好端端个人，怎么偏偏长了张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