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

        “总觉得画的不够好，就一直在改。”明暄的声音有气无力。

        明暄抬手摸到桌上的手机，解开锁屏后，打开相册翻出来最新的一张递给了靳亚：“画放教室了。”

        呆了片刻，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个行为好像有些矫情。

        情绪上，明暄打开和祁随之的对话框，思索了好长时间后，指尖点点。

        没人接。

        【明暄：我不开心了】

        明暄脑袋一沾上枕，呼立变得匀轻，直接昏睡了过去。

        靳亚抿了抿，摁下静音钮把手机放在了他的桌上。

        他鼓了鼓嘴，表情有些委屈。

        明暄偏了偏手机照亮了自己的位置，伸手拉住吊床的麻绳，蹑手蹑脚地坐了上去。

        04：41.

        关闭睡眠模式。

        凌晨四点半，突然给人发消息说自己不开心。

        他找到窗边的一块儿空地，架好画板。

        明暄司空见惯。

        他抬手着自己的后颈：“啊——”

        “啊……”明暄疲惫地点了点，艰难地站了起来攀着梯子往上爬，“确实，要是随便画个静物我当天晚上就回来了。”

        戳进微信里，有着小红点的像占了满满一页，但置的那段聊天记录却没再更新。

        伸出手在枕下摸了一圈儿，没摸到手机。

报纸之类杂七杂八的玩意儿，几乎没有落脚地方。

        最初他画的那副结课作业是一片夜景，但这会儿已经被碰花不能用了。

        明暄单手撑着下巴，把手机平放在桌面上，用食指慢悠悠地戳戳点点。

        明暄的表情变得郑重。

        “结课作业不至于画这么久吧？”靳亚说，“你画作业不是一向飞快？”

        最终画完出来的时候，明暄已经双眼无神了。

        “这快到饭点了你爬上去干什么你？”靳亚抬着看他。

        消息一发出去，明暄就退出了和祁随之的聊天框，看着满屏幕的小红点发呆。

        为了这一副画，明暄除了上课和吃饭睡觉的时间，几乎都泡在了这个画室里，一待就是好几天。

        “你手机——”靳亚拿着明暄的手机往上递。

        明暄再一次点进祁随之的对话框，对着这句话长摁，撤回。

        他打开了手机，翻出相册里的一张图，把手机设置成常亮模式放在一旁。

        手机自动进入了睡眠模式，屏幕上没有任何一条消息提醒，只有一个光秃秃的时间挂在正中心。

        “好累，脖子好痛，腰好痛，我一定需要这份文凭吗？”明暄仰着倒在躺椅上，白色的灯光聚焦又分散，有些恍惚，“这画我非画不可吗？”

        颜料沾上松节油，画笔在画布上大刀阔斧。

        各种各样app的提醒占满了屏幕，就连微信消息也一条接着一条。

        明暄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醒来的时候阳台还是暗的，整个宿舍楼寂静一片。

        “哟？你也有觉得自己画的不好的时候啊？”靳亚惊呆了，  “画了啥，给我瞧瞧？”

        “不吃了。”明暄打了个哈欠，“我得睡会儿……”

        靳亚接过了手机。

        即使看不见脸，靳亚也知这画的是谁：“……我算是知你为什么能画这么久了。”

        明暄画画有一个很大的特点，他画过一次的画，除非是必要的，他很难再提起兴趣去画第二次。

        好几天了，我一忙起来不跟你说话你就一个字也不给我发啊？

        “是的亲，你一定要画。”靳亚都没抬，无情地开口。

        摁亮手机，刺眼的亮光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

        用作底色的蓝和绿顺着画布往下坠。

        他了眼睛，轻手轻脚地爬了下去。

        矫情。

        很奇妙的时间，除了通宵画画的时候，他好像还没有在这个时间清醒过。

        明暄侧着，猛地往另一边一倒，清脆的咔声响起。

        画的主颜色是苍翠的绿，绿叶下是被掩盖的碧蓝的天，从下方延伸了一条蜿蜒的水泥路，路中心是一台眼熟的机车，跨坐在车上的人微微向后转，出了小半个侧脸。

        那现在该画什么呢……

        笔杆戳着下巴，明暄歪着脑袋看着一片空白的画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