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直的招揽之意相当明显了，他也是很看重眼前的青年宗室，沉稳，果决，有心机手腕，徐子先现在的选择只有逃离，逃往福建是没有意义的，京师诏命一下，不是谁支持徐子先，都只能转变立场，否则自己都在劫难逃。

        徐子先突然一笑，他对王直“大将军是不是不甘心？”

        “晚辈明白。”徐子先“我的人在睦亲馆，距离朝天驿不过里许，一旦发动，两家将士可以在短时间内汇集，到时候千万不要犹豫，迟疑……”

        “所以我要先去见一个人。”徐子先略显疲惫的“成或不成，就看这个人的态度，看其是不是能痛下决心，和我们站在一边。若是争取不到，那在下只能和大将军去平岛了。”

        “好吧，我在这里等着。”王直“不过要快，以我的经验，当你察觉有危险时，危险很快就到，今晚关闭城门前，我们要么发动，要么就离开，绝不可有丝毫侥幸。”

        王直讥嘲“兵变？富贵险中求？”

        王直除了担心自己死于非命，还得担心自己的儿子被杀，彻底断了他的香火，没有机会他只能黯然回平岛去，一旦有机会，他当然会抓住机会，奋力一搏！

        王直点“当然是不甘，但两害相权取其轻，我在海上几十年，数次有命之忧，都是果断放弃要到手的重利，这才保住了命。后生，我知你也不甘，但和命相比，别的事都没甚要紧。”

        王直当然不甘心，他费数年之功才得到招安的机会，怎么想因为刘知远一人而前功尽弃？这涉及到王直交班和养老，另外保幼子平安的大局！

        王直只是奇怪，方少群为什么要特意点出徐子先，难眼前这个后生还能有什么逆天之法，解决眼前的死局般的困境难题？

        “真是多智而近妖……”徐子先第一次对某个智士有深深的敬畏心理，这种人就是先秦两汉时的智士，纵横家一，果然多智近妖，可怖可畏。

        怎么看，方少群都不象是这种关心他人命的格？

大收益冲昏了脑而已。

        这种情形之下，最好的选择就是抛掉上的左卫大将军，静海军节度使的官袍，回到大海之上，虽然不必再于夹之中，可此前的努力也就全浪费了，而且王直将死于平岛，没有可能回明州养老了。

        只有和王直一，逃往海上为盗，这才是唯一的保命之法。

        王直放声大笑，脸上睥睨万方的豪杰之态尽显无余，他斜眼看着徐子先，说“小子狂妄，我纵横海上与人搏命时，你父还是襁褓幼儿，你到在这里教训起我来了！”

        王直“怎么搏？我们加起来六百人，能在十余万驻军的京师，出什么样惊天动地的大事出来？”

        徐子先抱拳长揖，一笑而出。

        在这上，王直的利益与徐子先完全相同！

        王直就是奇怪，方少群看的出来自己对徐子先的欣赏，特意叫自己来招揽徐子先，救这个后生一命？

        方少群当然不是叫王直带着徐子先跑路，而是希望这两外来的力量能搅动京师风雨，破掉眼下的死局！

        出门之时，徐子先对那个方少群已经有了强烈的兴趣，这人真是多智而近妖。估计是刘知远的北伐计划暴之后，其人知事不可为，而再知刘知远设计韩钟和徐子先之后，又知王直与徐子先打过交，短短时间就想到办法，知会了王直，同时点出了徐子先，使两力量能够合二为一。

        话语中不乏苦涩，但这是最佳选择，要知王直被招安是刘知远一力主持，其北伐之议成功就是韩钟失势之时，但王直怎么可能再追随其后？刘知远就算获胜也只是一时得利，其后必定被清算，王直也跑不掉。

        海上群盗有传承百年以上的，历次盗首年迈或意外死，总是会有难以遏制的内乱发生，哪一次不是刀光剑影血成河？

        徐子先摇“不，大将军能回明州，我能回福建，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徐子先当然不会知，方少群苦思一夜，以致鬓角早生白发！

        王直“我只能回海上，继续为盗了。”

        徐子先“如果大将军真的不甘，是不是敢和我冒一下险，搏一把？”

        现在王直力尚健，可以镇的住下，再过几年又如何？万一平岛发生变乱，不仅王直自己难保命，就算是王直年幼的儿子，怕是也要死于刀兵之下。

        如果刘知远失败，韩钟获胜，王直还是落不了好。

        徐子先对王直“大将军将何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