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再看，偏过，轻声谢。

        弟弟：我也会谢……(ー_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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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最早接的是德国表现主义，因为锦秋。南加大的电影专业世界知名，锦秋上学期的期末作业《幻想鲸鱼》就是致敬了罗伯特·维内1920年的作品《卡里加里博士的小屋》。在中国的传统艺术审美里，蓄和内敛是主。而现在，一群在异国他乡年轻人，挤在简陋的暗房里，第一次被这种不同于东方的无比直白强烈的艺术情绪所感染。

        “你也来看画展？”她收敛了情绪。

        【作话】我想专心写黎湛戏份来着，弟弟又出现了。我发誓，下一章绝不让弟弟出现。

        少女已然模糊视线。

        现在想想，慕泽从小就有些疯。当时她竟然真的信了他的手是被开水的。

        *

        小慕泽了，等福袋凉透了才递到慕烟嘴里。慕烟轻轻咬了半口，留了一半给慕泽，“哥哥，你也吃。”

        慕烟坐在床边，晃着小，笑着和他拉钩。

        黎湛：真的会谢。ヽ(    ￣д￣;)ノ

        后来家里多了一个金色的猪猪存钱罐，慕泽从夏天开始存钱，每到冬天就给她买很多很多关东煮，每次都会凉了才送到她嘴里。年年如此，即便她十五岁离开家，他还是锲而不舍地送，但后来，都被慕烟丢到垃圾桶里了。

        焦虑、忧郁、孤独、异化、疾病、死亡、爱情，蒙克用极其赤的笔，淋漓地象化了生命的绝望。寂寞而压抑的基调不仅是他画作的主题，更是他生命的主题。放大的细节，夸张的情绪，强烈的对比，他以画笔铺路，探索人类意识的最深。

        小慕烟若有所感，眼眶红红地笑着说：“哥哥，我不疼。”

        黎湛目光温柔，角笑，“如果我说，我是被你引而来的，你信不信？”

        “需要我帮你吗？”那只漂亮的手抬了抬。

        跨越时间和空间，令后人得以在某个时刻与其共振，历史浩汤前行，生而为人的痛苦从未消失。比如，此刻的慕烟——

        “我想你会需要它。”

        小慕烟蹲在门口哭得厉害，把慕泽都哭懵了。他不好意思地抱着那碗关东煮捧到她面前，“烟烟妹妹，对不起，别哭了，我不和你抢就是了。”

        酒渲染下，人总是变得格外感。慕烟忘记最后他们聊了什么，话题的最后，有人谈起蒙克，那个对表现主义产生极大影响的艺术家——他的艺术是用痛苦织就的。在电影诡异的背景音之外，慕烟听见有人在啜泣。

        挪威首都的街，慕烟捧着冷掉的咖啡兀然失笑。

        他怎么能忘记哥哥的本分呢。

掐眉心，“谁让你贪嘴，别哭了，疼死了。”她看都没看小慕烟一眼，自顾自地走进浴室关了门。

        一方折迭完好的灰色手巾递到面前，慕烟愣了一下，侧看见了一高定西装的英俊男人。

        下午，慕烟来到爱德华·蒙克美术馆。其实她对这个画家的好奇由来已久。

        小姑娘哭得一抽一抽，一口气还没顺过来，抽抽嗒嗒地张嘴，“啊——”

        慕泽咬了剩下的半口，看见她手背上的红，难受得像自己被伤了一样。他替慕烟了眼泪，然后牵着她的手走到厨房，冰凉的水冲到手背上。小姑娘被疼得瑟缩了一下，慕泽更心疼了。

        第二天早上两人一起去上学，慕烟看见慕泽手背也多了一伤，位置和她的一模一样。她惊讶地问哥哥怎么回事，慕泽把手藏到背后，“昨晚倒开水不小心到的。”

        而现在，慕烟站在画作《分离》面前，眼眶发热，灵魂飘忽。某一刻，她觉得自己进了画里。那个飘然远去的白色女人是她，而被留下的悲伤得不能自已的黑色男人是慕泽。

        那时候，小小年纪的慕烟怎么会知，母亲所有逃避、冷漠、刻意为之的忽略，都只是因为她一个人的愧疚。

        小孩子才不会和吃的过不去呢。

        家里都有常备药，慕泽翻箱倒柜拿出一支药膏，“伤”两个字他还是认得的。他给慕烟涂了药，过程中一直垂着，“烟烟，以后我给你买很多关东煮。”

        手帕划过眼角，掠过鼻尖，是他的味，像特罗瑟姆郊外的独有冷香，曾无声地包裹着她不为人知的脆弱和欢愉。

        小慕烟哦了一声，也没有多想。

        奥斯陆的时光很慢很悠闲，和挪威人的个很像。

        慕烟想起来了，前天晚上，就是这双好看又笨拙的手，给予她久违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