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看着一坛子被糟蹋了的酒糟，好悬才忍住没破口大骂。

        “爹。”

        李蓉蓉又问：“爹，我们走了，您怎么办？”

        “咱们泽安镇，只有一片荒林子，到就是个大坑，哪有妖兽能从里面爬上来？”

        这下除了二宝，另两人的脸都白了。

        曾经合欢能招来的弟子，大多也都出于自己的属地，毕竟除了郝娴这样的意外，绝大多数有常识的修者都不愿意来合欢。

        “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怪不得……”

        李蓉蓉赶忙过去摸摸灵兽的脑袋，一面递些吃食过去好让它平静下来。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这话一说完，男修的脸就白了。

入内门，大多数外门弟子，结业的标准是掌握一门能够养活自己的技能。

        “行了，本来说晚上咱们吃的，现在只能喂牛了。”

        男修的手在抖，声音却十分坚定：“煞门若是破了，你们也跑不掉，咱们村的，隔村的，这中原大陆上的人……大家都得死！”

        她脸上浮出一抹笑影：“现在咱们宗门也厉害了，外面的修士都打破往里面挤，咱们自家孩子哪有往别送的理。”

        后面还跟着个小孩，对着他一连串喊‘爷爷’。

        两人正说着，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伙子就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她是灵牛契约的主人，即便对方不会说话，也能通过神识感应到它想表达的意思。

        灵牛焦急的牟牟两声，又用脑袋去蹭李蓉蓉的手。

        “兽？”

        两人正说着，刚才跑出去的牛，竟然转眼又自己跑了回来。

        而当他们离开的时候，就是他们为宗门出回报的时候，也就是上缴自己每年所赚得的一分收入。

        “我得留在这里看住煞门！”

        “二宝，不要再烦你张叔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去哪里啊？”

        “咱们这镇上，还有人能欺负的了它？二宝捉它都捉不住！”

        “谁疯了？”

        “离开这里，往合欢走，煞，来了。”

        “兔子？”

        李蓉蓉皱眉，怀疑自己会错了意。

        况且，有的人，真就是自己的小姑姑、二大爷。

        外门弟子就像树上的叶子，来了一批，又走了一批。

        有了他们，才有人给自己打工，再帮自己将东西卖出去。

        泽安镇上，酒楼老板娘李蓉蓉，揪着自家熊孩子的耳朵拎到一边。

        老张松了口气，二宝送到哪里跟他没关系，只要别再在自己眼前晃悠就行。

        李蓉蓉不解。

        老张抱怨了一圈，发现问题源还在熊孩子上。

        就像当初郝娴进宗门时在山碰到的小女孩，结业后她就在属地内自己的家乡开了一间酒楼，所赚灵石恐怕也不比郝娴这个元婴少到哪里去。

        “我就说买只普通牛就行了，您非得买灵兽，看看，没几年人话都听懂了，动不动就闹脾气。”

        合欢外门弟子对凡人的态度非常友好，在他们眼中，凡人并不是蝼蚁，而是廉价劳动力及某种意义上的衣食父母。

        他话刚说完，它就刨着蹄子跑出了门。

        它着气，躲回牛圈里就开始刨地，看上去似乎被什么东西吓得不轻。

        --

        李蓉蓉半点儿都没犹豫：“送去合欢！”

        “赶紧去收拾东西，快！女人孩子的，叫老张跟着你们，也好互相看护一二。”

        然而被小孩抓成一团灰泥的东西，牛都不想吃。

        家里的牛虽是灵兽，可也多力气大些，比凡兽通些灵罢了，也不是什么高阶的品种。

        “怎么了爹？”

        除了撵猫撵狗乱害的小男孩，哪会有修士这么无聊，专找个畜生的麻烦？

        李蓉蓉迎上去，对这个看上去比自己还小十来岁的女男修解释说：“这牛一惯胆子小，这回许是被吓着了，回来一个劲儿说后山荒林里的兔子疯了。”

        李蓉蓉白着脸，却也推开了男修的手。

        都一个镇子上长大的，谁跟谁不沾点亲带点故？

        “快去看看你爷爷，不就是去逮个兔子，怎么这么久都没回来！”

        男修一边推她们往屋里面走，一边语无次的说。

        李蓉蓉更纳闷了：“兔子发疯？咱们荒山里兔子再多也多几百只，你一脚就能踩死一群，有什么可吓成这样的？”

        老张也说：“好端端的兔子，怎么会疯了呢？定是你……”

        老张奇怪。

        男修深了一口气，对着院里的几人。

        “老板娘，你家二宝好像是双灵吧？明年是你自己教还是送到仙门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