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轻易地抹去所有的抗拒、愤怒和不安。

        虽然她的肌肉记忆和剑术素养仍在，但这意味着她的肤变得异常，失去了过往磨练出的韧。

        他抬起，眼中是残余的挣扎和迷茫，声音干涩：“我对你的爱……还不够吗？”

        看到贝里安走来，辛西娅缓缓收势，挽了个剑花，将训练剑轻轻靠在石凳旁。

        她的吻对他而言从来都是魔法，他所有激烈翻腾的情绪，被温柔地抚平，只能愣在原地，空茫地感受着那转瞬即逝的、带着她温和香气的感。

        辛西娅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倾，在他的角落下了一个轻柔而短暂的吻。

        像是故事里那些可耻而无能的角色。

        他愿意对她负责的，用他的一生。

        辛西娅知这句话起了作用。

        贝里安沉默了很久，阳光透过树叶的隙，在他银色的发丝和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不健康？”贝里安被这个词刺痛了，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所以你还是想让我走，对不对？”

        辛西娅接过信，没有询问，也没有意外，安静地展开信纸，读完。

        她将信纸轻轻放在膝上，没有向贝里安复述任何内容，而是直接抬起眼帘，看向他，轻声问：“你愿意去吗？”

        “贝里安，”她的声音很低，很柔，像在哄他，“我不是想推开你。”她凝视着他的眼睛，将他的碎发拢至耳后，抚摸着他出的耳尖，“是因为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所以我希望你能好起来。”

        “辛西娅，你最讨厌别人替你决定，为什么却总要替我决定？又凭什么认为你就一定是正确的？”

        辛西娅伸出手，轻轻覆盖在他紧握成拳的手上。

        最甜蜜的咒语，最深的渴望。

        贝里安感到窒息。

        辛西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美好的秋日却让他感到了焦灼与窒息。

        利用她的心与善良。

        一次次的，从他们初识开始，她就许多次过这样的尝试――她对他有歉意，而她的歉意的表达就是放任他的离开。

        他们之间，早已无需这种无谓的伪装。

        可他的视野却模糊了，他看不清辛西娅的面容。

        她这样解释，那样的理所应当。

        是很完美，如果他只想要她当床伴。

        而他渴望这个承诺太久太久了，久到几乎已经绝望。

        可悲的是，像他这样想的人很多，只是他比其他人更可悲也更幸运，留在了她的边。

        会有不舍或犹豫吗？哪怕一点？

        但没有办法，希娜劝过，莫拉卡尔反对过，他阻止过――在这件事上，谁也拗不过辛西娅。

        她从不挽留他，不会向他寻求未来，满足他的的宣，就好像她真的在扮演一个不会给他造成负担的，聪慧、美丽、有分寸，任何人来评价都是完美的床伴。

        她给的承诺。

一同消失的，还有她常年握剑、弹琴在指掌间留下的、象征着力量与经历的薄茧。

        唯一的问题是他不想，他想要辛西娅在乎他，想要辛西娅告诉他，她想要他的承诺。

        贝里安看在眼里，心疼得厉害。

        “永远……”贝里安重复着这个被世人说烂了的词汇，不可置信的。

        她知他看过了。

        可是没有，她沉静得像是在询问他明天的天气。

        他挣扎着，声音因为情绪的翻涌而显得有些沙哑：“为什么……为什么想让我走？”

        她趁势靠得更近一些，继续解释：“但如果我们现在就困在彼此的恐惧里，‘永远’只会变成牢笼。你需要找回你自己，我也需要等一个真正勇敢、自由的你回来。”

        两人在花圃旁的石凳上坐下，周围是盛放的秋菊与即将凋零的玫瑰，花香混合着泥土的气息努力地平复着他的不安。

        即便是眼下这种在她先前连热都算不上的练习强度，也能让她的虎口和指磨出明显的红痕，甚至泛起细小的水泡。

        “够，贝里安。你的爱，我一直都能感受到。”她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在秋风中摇曳的树梢，声音里是悠远的期盼，“但正是因为这份爱如此重要，如此珍贵，我们才不能只满足于‘足够’。我们值得一个更好的未来。”

        又来了，用眼泪换取她的垂怜。

        “贝里安，你太依赖我了。这样的状态，对你，对我，都不健康。我们需要分开一段时间，让彼此……都能口气。”

        “我相信我们值得，你呢？”

        这不算全然的好事。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翡翠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呼略微急促。

        他听见自己这样追问，算不上质问，声线很平，没有辛西娅不喜欢的迫切。

        贝里安看着她的眼睛，努力地寻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