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当然的。」她只要想起跟自己的回忆，她都是会开心而笑。「我爱我，而我也很爱我。」

        「是呀，多亏他们让我会到了工作的辛苦，让我变得比较会想一些。」

        「我也只是突然想到而已。」

「那就好。」他明白的点，解释自己为什么会这样问的原因。「因为我听人家说虽然护理师很会照顾别人，但是最不会照顾自己的了。」

        「如果是我的话，我应该也是会有同样的想法。」他看檀恩要开口说话，便继续补充：「不过谁没有这样的阶段呢？有时候微小的善意，也是可以造成他们很大的成长以及想法。」

        虽然他当时能够大概了解她这话的意思，但是并不知她口中「重要的人」，当今天听见她这么说，他就明白了。

        「你怎么了？」他朝着她的视线看去，语气关心问她。

        「怎么会呢？」

        「有吗？」

        当檀恩听见他的叙述，便忍不住笑了，夸讚他们：「真多亏了那两个好孩子呢。」

        「嗯。」檀恩还徘徊在自己的情绪之中，却突然听见文凯这样问，让她惊讶看着他。「真没想到你记得我曾经说过的话。」

        文凯脑中闪过第一次见到檀恩时，而檀恩对自己说过的话。

        「你……还好吗？」

        「是呀。」

        「嗯，不过跟我比起来，你应该比较辛苦。」他打开了饮料来喝。

        「真是一个好老师呢。」

        檀恩注意到了他的神情，担忧问了他，他则是摇了，继续说下去。

        「就、就我在我爷爷的冰店那遇到了两个小鬼，一个出手揍我，而另外一个威胁我找一份工作。」

        「我父母也很早就过世了，而我是被爷爷带大的。」他轻笑一声，并不是在嘲笑任何人，而是在嘲笑以前那个愚蠢的自己。「正常来说，长大以后应该要好好孝顺爷爷才是，可是我没有。」

        「但我很常在新闻看见护理师被病人打的事情呢。」

        『曾经，我为了重要的人而把护理师当成未来的志向，但是因为失去目标而想要放弃时，我却发现自己除了这个行业，好像什么也不会了。』

        檀恩看着文凯与自己分享一些事情的模样，让她好捨不得离开，更不希望结束的那一刻。

        「听着你和你之间的感情，我突然觉得自己很不孝顺。」

        他只是以前没有人指引他走向正确的路，所以他才会走歪了。「不以前的你有多坏，只是现在的你改过自新就好了啊。」

        「……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过世了，所以我是被给带大的。」檀恩突然感慨了起来。「不过随着的年纪越来越大，她生病的次数也在逐渐增加，每次看见被病魔缠，我却不知该怎么理时，我就相当自责，所以我决定去读护理科，不怎么辛苦我都咬牙撑过了，可是没等到看见我考到证照的那天，就撒手人寰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啦！就只是再过不久就到了我的忌日而已。」

        「你真的很特别。」

        「不过……是什么原因让你走回正路的？」

        「其实也还好。」

        「你跟感情一定很好吧。」

        「我不只会忤逆他，甚至还偷拿他的钱。」他抬眼看了她，虽然知那么孝顺的她可能会讨厌自己，不过他还是想要知她的想法。「在你听完我说这些话时，你应该开始讨厌我吧？」

        他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再开口回应她。

        「你说的是。」她赞同他的观点。「在我第一次实习的时候每天被老师电到满包，让我之后的实习一直很害怕，有很多事情都不敢尝试，不过还好我后来遇到了一个老师，她告诉我每个人的学习脚步都不一样，不能够用同样的标准来定义每个人，所以不走得快，还是走得慢，只要有进步就是一个成长。」

        看来她和寧茵一样，都掉进「陷阱」之中了。

        「你上次说让你想当护理师的那个重要的人，就是你吧？」

        「我们那一科倒是还好。」她也打开了咖啡来喝，很放松的跟他间聊。「不过我们医院是教学医院，所以在某一段时间都会有学生来这里实习，而有些病人会有点反感，因为他们觉得自己并不是学生们的白老鼠。」

        她知他的本不坏，不然如果他真的是一个很坏的人，怎么可能会用愧疚的表情告诉她这些呢？

        「很不孝顺？」她顰眉看他。「怎么说？」

        「你说工作辛苦，是指遇到奥客的这件事情吗？」

        「也许是这样没有错吧。」她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回答，而是撇看向了便利商店内一对祖孙脸上的笑容，在嘴边呢喃自语：「……我好希望能够再次看见她那和蔼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