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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天气不错，腊月的气温降下来了，尽云城还有绿树踪影，但寒的气候还是让人不敢怠慢，纷纷穿上了冬衣。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

        蓝玫叫住了他：“等等。”

        玫姐以往都是有什么事直接和他说，并不会这样。

        桌子上是一白色的手机，是之前她给他的那。

        玫姐她……发生什么事了？他哪里让她不高兴了吗？

        骆嘉年将手里的袋子放在餐桌上，摘下帽子挂在钩上。

        全都是。

        尽有很多疑问，但骆嘉年还是打算先把晚饭了。待会儿再问她吧。

        “我没买到藤椒，但是买了青花椒，那个老板说这两个差不多。”

        神色有片刻的怔忪。

        骆嘉年顿了一下，随即又坐下来。

        “玫姐，不是说等我回来一起卫生吗？”

        *

        刹那间，骆嘉年恍然听到一阵轰然倒塌的声音。

        笑意慢慢消散。

        气氛让骆嘉年感到不安，此刻的平静仿佛预示着一场巨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157张。

        蓝玫终于抬眼看他，但他从她的眼睛里看到的是严肃、质问，甚至……还有一丝厌恶。

        “我有事和你说。”

        留在厨房的骆嘉年有些茫然无措。

        蓝玫冷冷地开口。

        紧了手机，她的眉紧锁。

        蓝玫从衣袋里掏出个东西，放到桌子上，朝骆嘉年的方向推了一点。

见一个命名为“M”的相册夹。

        穿着黑色棉服的骆嘉年哈了口气，空气中出现薄薄的一片水汽，然后又迅速溶散不见。

        全都是她。

        在她毫无察觉的寻常生活中，在每个平淡如水的日子里，仿佛有一隐秘的目光一直在看着她，她不愿深思那目光的主人当时在想些什么。

        “里面的照片，解释一下。”

        “晚饭我吧，玫姐。”骆嘉年说。

        眉心轻拧，凝重地往下翻看。

        有几张是她朋友圈里发过的，更多的是她生活里的照片。有她饭时的照片，有的是她在店里工作，有的是她在阳台晒太阳……

        进门后，他走的时候铺好的防灰尘的塑料布已经被撤下了，略扫过客厅，已经被仔细打扫归置了。

        骆嘉年，他到底在想什么。

        她点进去了。

        她一开始就应该把抽屉合上。

        晚饭的时候，蓝玫依旧沉默着，低垂着眼睛，并不看他，只是夹着菜。

        过了几秒钟，没有听到蓝玫的应答，于是他往厨房走去。

        但她更不愿意承认的是，那个人是骆嘉年。

        两只手分别提着两只鼓鼓的袋子，里面有瓶瓶罐罐轻微碰撞摩的声音，骆嘉年信步走上楼梯。

        饭后骆嘉年起，准备收碗筷。

        蓝玫没有和他抢的意思，放下菜刀和切了一半的芹菜。与骆嘉年错，从厨房出去了。也不和他说话，甚至是没什么表情。

        蓝玫不知该怎么形容现在自己的心情。

        骆嘉年好像被她的目光灼伤般的，他移开视线。

        是……她的照片。

        鼻子被冻得有点发红，睫上沾的水汽仿佛进了眼睛里，让墨色的瞳仁变得。麻灰色的线帽子在上，只在鬓角前额出少许碎发，耳朵被完全地捂住——这是蓝玫看他冬天耳朵还生冻疮，特意给他买的，让他出门必须得上。

        蓝玫正在晚饭。

        楼下有围坐在炭火旁一起家长里短的老人家，布满邹纹沟壑的脸上有红气色。煤炭燃烧后的气味混杂着冷空气，隐隐约约还能嗅到楼里哪家的饭菜香味。

        手里的东西突然变得恶心起来，一发麻的令人作呕的感觉忽然涌入她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