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已经不是太子了，可曾几何时见过这位天之骄子为人低过？

        她只能接受，“王妃娘娘客气了……有劳了。

        我好像明白了一些。”余清窈缓缓眨了两下眼，忍不住弯眉翘，笑了起来，“殿下真是臣妾见过最温柔的人。”

        余清窈直觉姚令红这次离开只怕就不会有下一回了，松开手指就提裙往台阶下走。

        那是不是也可以利用自己的先知，稍微改变一点别人的路。

        最后他才接过红木匣子，抱着走了回去。

        “姚夫人……我、我送一下你。”

        “更何况姚夫人的学识名满金陵，臣妾以前也听闻过，张阁老能请姚夫人教我，也是臣妾的荣幸。”

        余清窈说了一堆，边的李策却一声没有回应，她不免有些担忧，伸出两指，轻轻勾住他垂下的衣袖，扯了扯。

        思绪翻飞。

        “是吗？”

要沸腾的水，咕噜咕噜冒出密集的水泡。

        她目不转睛地仰视面前的李策，那张犹如谪仙一样致而温雅的脸朝着自己，自己缩小的影静静被收纳在他幽深的黑眸当中，就好像他眼里只有自己。

        福吉没有直接跟着余清窈回去，而是走到姚令红后，去查验红木匣，一一仔细对照里面的物品。

        估摸着走到秦王听不清声音的地方，姚令红先问了起来，“王妃是还有什么事要交代臣妇？”

        李策以目光描摹她的笑眼，又在她丰盈水的樱上短暂地停留了片刻，犹如蜻蜓点水般轻快移开。

        姚令红侧过眼，那堆被拒绝的书册在婢女手里纹丝不动。

        重新转回视线，深色的实木回廊上，秦王夫妇正站在一块。

        被下了逐客令，姚令红哪敢还继续待着，带着两个婢女直接向他告退，再不提要替张阁老送书一事。

        她已经了不同的选择，走了不一样的路，遇到不一样的人。

        秦王若是看重王妃，那么他们这些外人无端端跑到閬园指手画脚，插手教导之责，秦王会不悦也是正常。

        姚令红深深了口气，鼓足勇气走到台阶下，向秦王夫妇告罪。

        余清窈也是为难，不知要如何向姚令红提起这件事，只能旁敲侧

        能进的东西都是要备案记录的，以防夹带私物，所以福吉必须要把好关，以免将来有什么好歹说不清。

        这才扯出这场闹剧。

        她自知与余清窈从未有过交集，更没有什么交情。

        “臣妇自知今日是僭越，冒犯了王妃，还望秦王殿下、王妃娘娘宽恕。”

        姚令红受若惊，只是她看不清上李策的神情，不知该不该拒绝，可余清窈已经走到她边，一副非要送她离开的架势。

        余清窈看了眼李策，有些拿不准他的态度，又害怕因为自己搅得他与张阁老关系变得更加恶劣，忍不住先开了口：“殿下，张阁老也是好心，姚夫人更是无错，殿下莫要怪罪他们。”

        李策垂下眼眸，目光过她扯住自己的两纤细手指，终于开口，温声解释：“我没有要怪罪的意思。”

        张阁老与她都不曾想过，秦王妃在秦王心里能有这样的分量。

        余清窈放下心，“那……  ”

        书送不出去，回去不好给公爹交差，但她只是一个臣妇，怎敢与天潢贵胄叫板？

        男子修玉立，女子小玲珑，就是不说两人高容貌看起来如何般，单看秦王为迁就王妃而低垂首的姿态，就已经羡煞人。

        李策转过眸，对姚令红：“姚夫人请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