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在路上的时候吃了一些，现在也不太饿……”这时候他的目光转到了桌边的一只两个巴掌大的宽口青瓷碗上，只见里面浮着一个浮的长条物，“这个是？”

        李策眉梢轻扬，余清窈更窘迫了，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殿下，它是不是快熟了呀？”

        有时候去的地方远,  半夜方归，有时候就早些,  午后就会回来陪她一起小憩。

        余清窈一听这话，似是不对，快快解释：

        当然小憩前两人偶然也会去浴池‘胡闹’一番。

        余清窈站了起来，抿了抿，尴尬地解释起来：“我就是见着用凉水泡了许久也不见它……一时心急换了刚烧的热水……”

        李策那话的意思好似她心急想要用上才好心办坏事了。

        “我也知那件事，私自开仓放粮，本是重罪，不过念在他不是为了一己私才从轻置了。”

        这个时间若他刚从外面赶路回来，一定错过了饭点。

        不过天气渐热,  余清窈也有些受不住浴池里的高温。

        余清窈听出李策声音里透出疲累，心疼不已，也不挣扎了，乖乖当他怀里的抱枕。

        看这个颜色，就算没熟也有七、八分了。

        他每日都要出门。

        但余清窈不能喊累，秦王殿下比她辛苦许多，都未曾说过一个字。

        他要了一碗水,  把匣子里的干扁条物泡在水里,  就嘱咐她看好东西,  自己出门去了。

        余清窈虽然不清楚这是什么东西，但是想到它是和那本书都是裴院判给的，想来也不是什么能见人,  所以她亲自看着，都没让知蓝和春桃瞧见。

        “殿下，是不是又遇到了什么难？”

        “还在看这些？”李策的声音从后传来，紧接着肩被他的手掌按住。

        虽然在水里比较适应,  可是那热腾腾的池水都快要将她熟了，她不得不开口向殿下建议能不能不在浴池里了。

        第二日李策就带着她翻出了当初裴院判给的东西,  那本书和一个匣子。

        余清窈正是专心致志的时候，忽然听见声音，就吓了个激灵。

        “我不过是从没见过此物，想研究研究……才不是心急……”

        李策抱着她坐回到玫瑰椅上，笑：“你怎知我中午就回，心急了？”

        “殿下回来了……”余清窈连忙扭回看他，了眼睛，关切：“殿下饿了么，要不要传膳？”

        李策对她从不吝于言传教，就开口：“你知我朝开国以来就有‘广积粮’的国策，每州每县都设有官粮仓、预备仓无数，丰年入仓储粮，灾年开仓放粮，以此来缓解频繁的灾害以及战争。”

        余清窈言又止

        里面的官员从大到小可都不少，更别提他们后还有很多错综复杂的姻亲关系，所以余清窈每日对着这一叠册子,  从早看到晚，这些资料比酷暑还让人昏目眩。

        李策把下巴撑在她的颈窝，像是累了长舒口气，“中午正好先休息一下吧。”

        午后，余清窈趴在书桌上,  手指指着册子上的字,  一行一行看着念：“布政都事郭孝,  安县人士，启元四十一年生人，妻冯氏，有子一人，成明十七年生，家住……”

        她都不好意思讲那翡翠荷叶都快给她薄了。

        余清窈脸一红，在他怀里扭了一阵也没能爬起来。

        余清窈点了点，“我小时候听阿耶说起过，听说有一回军资延误了时间，虎贲营就差几日就要断了粮，还是遥城城守大人私自开了预备仓，给了粮于虎贲营，才撑过了那段时日……”

        李策用手在碗里戳了戳，那鱼鳔被他杵进水里都一时半会浮不起来，已经烂了，肯定是用不上了，“没事，那匣子里不是还有许多，现在泡上，兴许晚上还能用上。”

只是一个中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