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我教先生放风筝好不好？”

        桃夭下意识看了一眼谢珩，“为何要玩这个，我自然是知的呀。”

        桃夭最爱看他笑，忍不住用自己的面颊轻轻蹭蹭他的面颊，撒，“先生怎么笑起来这样好看。”

        长生紧抿着不作声。

        桃夭蹙了蹙眉尖，“你，你怎么突然这样说话？你平常都不这样的。”她总觉得今日的长生与从前很不同。

        她手上的香气那样熟悉，不用回也知是谁。

        谢珩迟疑着拉了拉紧绷的风筝线，慢慢地，那蝴蝶愈飞愈高，渐渐地超越了所有的风筝。

        她把下巴搁在他脖颈上，柔声：“是不是很简单，一学就会了。”

        “为何？”

        他不习惯黑暗，“别闹。”

        “可是先生不相信啊。”长生微微蹙眉，“不如这样，若是半个时辰内我先找到，以后长生哥哥的树就归我了。反正桃夭姐姐有了新的夫婿，以后再让他给姐姐种几棵就是。”

        谢珩盯着那只蝴蝶出了神，直到有人在他后问：“她很好对不对？”

        谢珩愣了一下，捂住自己的脸颊低斥，“都说了我是你哥哥，你还知不知羞！”

        飞得高吗？谢珩抬，微眯着眼睛看着她手里的线轴连着的蝴蝶风筝。

        “因为还没来得及飞就被我母亲看撕碎了。”

        谢珩看着已经快要化作黑点的风筝，忍不住笑了。

        谢珩轻咳一声，“还不赶紧站好，叫人瞧见成何统！”

        不等谢珩回答，她已经把线轴到他手里，推着他在草地上走。

先生真的想去吗？”

        --

        桃夭更加不解，“她为何要撕毁你的风筝？”

        他摸摸她柔的发丝，“风筝快掉下来了，去玩吧。”

        谢珩冷白的手指拨弄着那细白的线，缓缓：“我小的时候见到旁人放风筝，心血来便自己了一个。我至今还记得，那是一个老鹰形状的风筝。”

        “就不站好！”她故意没骨似的趴在他肩上，贴着他的耳朵呵气如兰，“先生怎么脸红了？先生脸红起来的模样也特别好看。”说罢在他脸颊偷偷亲了一口。

        长生眼眸转，睨了一眼谢珩，“先生说他不相信你能在这片桃林里找到莲生哥哥为你种的生辰树，我跟他打赌你可以。我们就玩这个好不好？”

        谢珩摇摇，“我不会。”

        谢珩也未回，挑起致的眉弓，“所以，你想要说什么？”

        她赶紧站起来，用手扯动着风筝线，飞在天上的蝴蝶很快再次展翅高飞。

        谢珩的目光随着蝴蝶飞的更远些。

        他知自己年纪还小，也知她会嫁人。

        那一日对于只有九岁的他来说简直是噩梦。不只是风筝被撕毁，连带着整个东的人全受到惩罚，轻者罚俸，重者仗责。

        桃夭顿时来了兴趣，“玩什么游戏？”

        长生笑得天真，“桃夭姐姐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

        有时候她总是在想他这样不会闷死自己吗？

        “确实很漂亮。”

        长生不喜欢他那副睥睨一切，高高在上的态度，嘴角微微上扬，“谢先生想不想要知她更喜欢你，还是更喜欢莲生哥哥？”

        谢珩托腮，“她说我不该这样玩物丧志。”

        轮椅上的谢珩望着天上飞着的各色风筝出了神。突然，一双柔弱无骨的小手遮住他的眼睛。

        就算不是，周遭都是人，能随便这样亲人吗！

        桃夭松开手，将手里的线轴递给他，“先生可喜欢放风筝？”

        谢珩睨了一眼长生，“好啊。”

        先生来她家里都三个月了，似乎除了写字就是看书，偶尔自己同自己下棋。

        桃夭笑，“先生那样讲究的人，一定得极漂亮。”

        “先生真是无趣得很。”

        不等谢珩回答，他朝桃夭招手，又将她叫了过来。

        桃夭惊讶，“这世上竟然有人不会放风筝？”

        “怎么了？”桃夭抹了一把白皙的额上渗出的亮晶晶的汗珠。

        “那飞的高吗？先生这样事事要求完美的人出的风筝，也一定飞的很高吧？”

        那一日，他好像突然就长大了。

        桃夭抬一看，风筝果然快要掉下来了。

        它飞得很高，似要挣脱线轴冲入云霄。

        今日天气极好，后山放风筝的人很多，桃夭一到后山就迫不及待跑去同正在放风筝的大牛嫂玩去了。

        半晌，他摇，“不知。”

        *

        她不以为然地朝他了个鬼脸，如同一只浅绿色的蝴蝶，飞入了人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