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抿着一言不发，那对多情的眼眸里似结了一层冰霜。

        谢珩微眯着眼眸望着裴季泽，拳得咯吱作响。

        皇后同圣人气得险些没有背过气去，见卫昭又闯了大祸的江贵妃直接昏厥过去。

        一脸阴冷的美少年闻言策奔到他跟前，高高扬起手中鞭。

        本可以避开的裴季泽重重挨了一鞭子，背后当场见了血。

        谢柔嘉看也未看他，扯掉上华丽的发冠，随意丢在红毯上，把手递给卫昭，笑，“走，咱们去玩！”

        皇帝：“朕为安乐公主给裴侍从赐婚，不知卿意下如何？”

        只听“啪”一声响，

        一听到要学骑的桃夭两条有些发颤，可一想到那个渤海国球打得极好的公主，咬咬牙，“学！”

        帝后面色难堪到极点。

        直到众人散去，她瞥了一眼仍旧跪在地上，背后血肉模糊的裴季泽，对阴沉着脸的谢珩小声：“我先去瞧瞧母亲。”

        众人皆寻声望去，远远瞧见一袭玄衣，满发辫高高束于脑后，形貌昳丽的少年策扬鞭而来，后跟着一群拦截他的金吾卫。

        谢柔嘉笑，“阿昭等我片刻。”

        一晚上都闷闷不乐的男人终于被她逗笑。

        直待皇后瞥了他一眼，他才：“裴尚书何在？”

        不待卫昭说话，看向裴季泽：“小泽方才说什么？”

        待桃夭离开后，谢珩对裴季泽：“随孤进殿。”言罢朝太极殿走去。

        这些年来他对柔嘉说是百依百顺都不为过，怎会当场拒婚。

        高傲尊贵的公主面色犹如天色一样阴沉如水。

        谢珩“嗯”了一声。

        及笄礼结束以后，皇帝看看谢柔嘉，又瞥了一眼面目端肃的皇后，目光落在左侧群臣里一袭绯袍，面若冠玉的裴季泽，想起一些旧事，微微蹙眉。

        她一步步走下丹墀，走到眉眼低垂，犹如谪仙一般的郎君面前，正开，突然听见急促的蹄声。

        裴尚书立刻站出来。

        桃夭则下意识望向丹墀之上，花杈，翟衣革带，一袭盛装的天之女。

        裴尚书呆愣片刻，立刻伏地告罪。

        她昂起，一脸骄傲，“我们江南来的女子绝不服输！”

        他九岁进伴读，如今了十年。

        瞧见他高兴，她不知怎的，心中竟欢喜非常，跟着笑起来。

吗？

        裴季泽这才站起来跟着进去。

        几乎全长安的都知晓安乐公主谢柔嘉与太子宾客裴季泽自幼青梅竹，只待及笄这日成就一段佳话，不曾想裴侍从竟然当场拒婚。

        只为当面同她说一声“生辰快乐”。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她想，自己如今是见不得他伤心了。

        他声音虽不大，可在场的人皆能听见。

        自己同他的关系，远超过许凤洲。

        众目睽睽下，两人策离去。

        一大早桃夭就开始忙活，好在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得很充足，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

        八千里路云和月。

        来参加及笈礼的官员与命妇无不在心中赞美太子妃事有序，别出心裁，就连一向挑剔的皇后也十分满意。

        小时候柔嘉极爱哭，连他这个哥哥的都不耐烦，可每回都是他耐着子哄。

        不等裴尚书开口，裴季泽却突然站出来告罪，“微臣已心有所属，还请圣人收回成命！”

        她昨夜回去哭成那样，谢珩本以为她不肯学了，没想到她竟然还要接着学，问：“宁宁这样坚持，究竟是为何？”

        如此过了半月，待桃夭已经能够在球场上挥洒自如时，也到了谢柔嘉及笄礼这一日。

        桃夭当机立断，叫人们赶紧将皇后贵妃各自扶回坤宁内，自己留下来收拾残局。

        近了，背上的少年望着谢柔嘉，“妹妹，生辰快乐。”

        --

        正是卫昭。

        中不可纵，何人这样大的胆子！

        裴季泽低眉敛目，“微臣不上公主。”

        待两人进殿后，谢珩叫人把殿门关上，冷眼打量着眼前低垂眼睫一眼不发的男子。

        今日天气不大好，乌云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