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平安磨牙，“是你们吃早了！”

        不是乐章，胜似乐章。

        郑平安觉得不对劲，下意识加快脚步，一路冲到饭厅，结果抬就见亲爱的家人们围坐一圈，中间桌子上摆着几个空空的盘子。

        开盖的瞬间，尖锐而锋利的酸香瞬间冲出，在现场几人鼻端杀了个几进几出，一时间，口水嘶溜声此起彼伏。

        土豆粉也煮好了，凉拌腐竹也入味了，一切完美！

        近来家里几位主子反复找他筛选菜单，奈何总差口气儿，把个赵师傅郁闷得不行。

        剁好了肉馅儿，她才洗干净手，干了确认没有多余的水滴，这才取了双干净筷子，从带来的酸菜坛子里夹了一块出来。

        这两个留守的婆子自然晓得赵师傅的心思。

        师雁行就老实不客气地去揪了一块面，原本圆饱满的巨大面团上瞬间出现了一个大口子，又顺着往下缩，看着委屈巴巴的。

        老爷和大爷对菜单子一直不大满意，这些事大家都有所耳闻。

        师雁行的动作非常麻利，手起刀落，锋利的刀刃与食材相接，蒊发出快速而有节奏的“嚓嚓”声。

        郑义皱眉，“问你们有没有面团。”

        师雁行转看郑义，郑义点，“用。”

        要了面团，师雁行又挑了一点上好的五花肉，加了姜末、葱末等剁成细细的肉馅儿。

        他冲到桌边噫哗，看着里面的残羹冷炙，出离悲愤，“我荐的厨子！”

        不知什么时候起，大厨房留守的两个婆子都看呆了。

等调和成酸甜可口的酱汁，把煮发煮熟的木耳过冷水，和腐竹、芹菜条一并拌匀。

        听说又请了别的厨子，赵师傅就觉得自己被轻视了，好似别人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大对，难免有些不乐意。

        傍晚郑平安像往常一样下衙归来，才进门就闻到一陌生而郁的香气。

        郑如意向后斜靠在大圈椅里，满脸餍足地摆摆手，“二弟，一家子骨肉，谈什么你的我的，生分了啊。”

        这么多年不都这么的？咋忽然就不行了！

        郑平安冷笑，“呵！”

        两人正愣神呢，忽听那姑娘问了一嘴。

        “两位婶子，可有现成的面团没有？”

        再撒点切碎的葱花和黑芝麻，色彩艳丽而分明，端的色香味俱全。

        他翻下，顺手将缰绳丢给小厮，“今儿怎么这么早用饭？”

        郑平安：“……”

        方才见老爷带了个小姑娘进来，两人就觉得荒唐。

        “有有有！”一个婆子麻溜儿站起来，指着另一案板上一个大陶盆说，“赵师傅吩咐了，晚上蒸蘑菇鸡丁馅儿的包子，正发着面呢。”

        郑平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县城门口的日晷清楚着呢，非但没晚，比昨儿早了将近半刻钟。

        “怎么不等我就吃饭了？”他有点委屈。

        发生了什么？！

        可如今再看这架势，问问这渐渐飘出来的香味儿，好像……确实不比赵师傅差哈！

        小厮哪儿知啊，正忙着口水呢！

        空气中蒸腾着繁复的香气，莫说两个婆子，连郑义都忍不住频频抽动鼻翼，简直不知该先闻哪个好。

        老儿老太太脸上有点尴尬，“并不是用饭，这不是那位师家的小娘子了几个菜试水，我们尝尝，就略尝尝……”

        她们偶尔还说呢，这赵师傅的手艺在大家看来就极好，放眼整个五公县都是数一数二的，难不成还能有什么能人压他一？

        有寿那小子还有点幸灾乐祸地嚷嚷，“二叔，你今天回来晚了！”

        郑家是有厨房供奉的，是一位姓赵的大师傅，今年四十来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眼光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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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听说二爷荐了一位，昨儿就派人去请了，众人私下里也议论了不止一回。

        煎饺出锅前，师雁行又搅了两个鸡，径直倒入锅中，形成一个完整的金灿灿的底。

        酸菜煎饺入锅，那边土豆粉也泡好了，师雁行左右开弓，一边用小砂锅煮土豆粉，另一边小火煎饺，忙而不乱。

        一口整的都不给我剩？

        “啊？”

        可这是东家的意思，他也不能出来反对，只闷闷不乐。

        明日家里要宴请重要宾客，上上下下的仆妇都被叮嘱了许多遍，尤其是这厨房，大家都紧张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