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屿低替她理了理领口，慵懒的尾音：“我不能陪你走红毯了，有点事要谈。”

        就在失衡的一刻，她本能地攥紧周锦川手臂。周锦川反应极快，一把搂住她纤腰，把人半抱进怀里。

        他转进车，一只手还搭在门框上，又回望了一眼，少女正站在街灯下，被风乱发丝，如梦似幻。

        他看着她，眼神里藏着一点遗憾，却又克制得，“今晚很漂亮。”

        “鞋子太高，不敢快跑，”秦玉桐撇撇嘴。

        “不是就好。”他语气轻描淡写，但角却微微扬起一个弧度，“我以为你喜欢上他了。”

        秦玉桐没注意到男人话中的占有。但说实话，她那段时间确实上了，总把自己当黄济宁，卑微地爱唐墨。现在想来，那只是戏而已。

        红毯尽是金棕榈奖杯造型的大屏幕，无数镜对准他们，每一个细节都被无限放大。

        周锦川穿着剪裁致的黑礼服，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游刃有余。他见到秦玉桐便扬眉打趣：“小祖宗，你终于肯下来啦？差点以为你临阵脱逃。”

        两人并肩走出酒店旋转门，一瞬间镁光灯铺天盖地扑来，如同骤然落下的一场白昼暴雨。

        风过来，她打了个寒噤，本能缩紧肩膀。他察觉到似的，将外套拉高了一点，把她半抱进怀里一样裹住。

        商屿盯着她看，那双深褐色眼睛里藏着一点笑意，却又仿佛什么都没放在心上。

        “傻女，”他用粤语呢喃了一句，“冻坏了怎么办？”

        海风卷过裙摆与长发，镁光、掌声、异乡夜色交错成梦境一般的不真实感。

        天色彻底暗下来，戛纳海岸线远霓虹浮动，人群如水般涌向主会场。酒店大堂内光影斑驳，各国记者和摄影师早已守候多时。

        前方主持人已经举麦迎接，两侧观众席欢呼不断。有男粉高喊中文名字，也有人挥舞法国小旗子叫“La      Belle      Chinoise！”

        现场闪光灯疯狂扫，这一幕恰好被捕捉下来：少女脸颊泛粉，被男人揽入怀中的姿态暧昧至极。一时间台下窃窃私语四起，有法媒女记者惊叹：“也太可爱了吧！”

        周锦川伸出胳膊让她挽住，“放轻松，有我。”

        他的手掌落在她后背，很自然地顺势了一下，让人分不清到底是安还是调情。

        “他们叫我去签文件。”商屿收敛表情放开她，用利法语回了一句，大意是“再等五分钟，我上过去”。

        也不知她怎么想的，竟然问出来了。

        就在这时，他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鱼尾裙拖曳过厚重的红毯，每一步都是考验。秦玉桐努力直脊背，将呼收敛成最优雅的频率，可脚踝还是因为鞋跟太细险些扭到。

你是不是……跟那个男演员关系很好？”商屿慢条斯理地说，“我看你们拍吻戏的时候，好像投入。”

        秦玉桐下意识反驳：“没有！我们只是按剧本来的――”

        秦玉桐呼一滞，不知怎么接，只能别扭地移开视线，小声嘟囔一句：“才没有……”

        商屿笑了一下，很绅士地后退一步，朝她微微颔首，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慢吞吞：“祝你好运。记得吃饭。”

        话刚出口，又觉得自己解释得太快，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

        秦玉桐咬了咬，把西装紧了紧，小声说：“那你会看直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