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长庚咬紧后槽牙闭眼忍下这场莫名的职场扰，“……我不认为作为一名职业经纪人需要和他有几块腹肌的材挂钩，黎小姐请你不要开玩笑了。”

        尾音拉长，笑得格外张扬、恶劣。

        这次轮到右脚美甲师没憋住笑，涨红着脸又小声跟她连连歉。

        好像确实不太合理。

        大多数人都不敢如此直视她的眼睛，他们或畏惧或谄媚或厌恶，朋友们都说，黎赫言你眼睛太毒，一眼就能看穿别人想的是什么。

        “我现是事业经纪总监，扶摇集团旗下有一半艺人是我打造捧红的。”

        她明明还记得他的。

        “二十七。”

        歪理，本讲不通。

        裴长庚上前几步目光落在她纯净素雅的脸上，端详许久后才开口：

        呵，爱人？第一次听到这么新奇的说法。

        “Charlie啊，你不认识吗？”黎赫言目光落到客厅角落的狗窝，睫小幅度急颤两下，脸上表情突然恍然大悟，看向他时嘴角弧度变深：

        “直率，青春，漂亮。”

        人，怎么能多变成这样。

        黎赫言闭目养神等待半天，猛地一睁开眼，撞上他来不及收回的、解剖标本般的视线，四目相对。

        没有惊慌，没有羞赧，平静的像一汪死水，看不透底。

        黎赫言不在意点了点，手指勾勾：

        毕竟她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嘛，相三年下来都还不记得自己的名字这很正常的。

        就在裴长庚忍无可忍想要转夺门而出时，黎赫言却兴致缺缺地换了话题，“算了假正经，没意思。你，能捧红我吗？”

        裴长庚留了自己手机号刚准备要走，黎赫言突然叫住他，“哎等下，我差点忘了。你要去趟医院，Charlie该绝育了。”

        上她现在眉尾轻挑，一脸戏谑的表情。

        “嗯你过来，你看看我哪里最漂亮？”

        “有一双很会爱人的眼睛。”

        蹲在黎赫言左手边的美甲师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然后飞快地看了眼黎赫言的脸色后低了声歉。

        黎赫言却铮铮有词地提出反驳，“怎么没关系？要是哪天我被网暴了我可以趴在有八块腹肌的经纪人上哭啊，那样心情就能好多了。”

        黎赫言听到这终于正眼瞧了一眼他，眼神似乎有些质疑，“那你先说出我上三个优点，我看看合不合格？”

        “裴长庚。”他好脾气地又重复一遍自己的名字。

        裴长庚完全无法把眼前这个格乖张、出言不逊的女人和前几天哭着喊着叫自己叔叔说她会乖乖的女孩联系在一起。

        “噗哈哈……”

        “哦，我差点忘了，你也叫Charlie，对吧？”

        “行了，你回去安排一下吧，我还缺个助理，只要女生。你手机号多少自己存一下，保证二十四小时在线。”黎赫言下巴一抬，指了指一旁的手机示意。

        裴长庚脑子里不假思索地蹦出了三个词语：

        “你……嘶你刚才说你叫什么来着？”

        完全是在明目张胆的调戏人。

        黎赫言自知理亏，直接选择忽视这个话题，“那你有多高，有几块腹肌啊？脱个衣服给我看看。”

        “这么年轻，你之前当过几年经纪人啊……唔不行你不太满足我对经纪人的经验要求，你回去让我哥换个人来。”黎赫言左歪右偏打量几番后，不满意摇摇，摆手赶人。

        “……谁绝育？”裴长庚脚步一怔，不可置信地缓缓回过来。

        裴长庚深一口气，试图想要和她讲理，“黎小姐，你提的要求是，年龄三十岁以内，从业经验二十年以上，也就意味着他从十岁开始就要当经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