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时邬江河却看到桌上全是清淡的病号餐，嘴上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多喝了一碗粥，菜也多夹了几筷子。穆秋波没有回家，餐桌上只有他和两个儿子，安静得只能听见碗筷偶尔的碰撞声。

邬希反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下子松开手，“你干什么了！”

赵治恺没反应过来，直到邬希下车，才追着跑到车边，目光不善地与秦璟泽对视。

他不怎么会照顾人，但最起码能帮忙盯着点，有他在，邬江河会好说话很多。

邬希瞥见他两鬓的白发，抿了抿给他掖好被角，“我去跟于姨说。”

邬江河本有点想反对，但听见他最后说在家住，又有点犹豫，终究点应下，“让你于姨给你你喜欢吃的。”

邬希淡淡隔开他们的视线，抬步往家的方向走去，“爸爸病得很严重？”

一边输，邬江河还在一边看文件，门被敲响看见邬希进来，有些惊讶又有些紧张，想坐起整理一下发和衣服，让自己看起来威严一点，不那么狼狈。

晚上喝的牛不是喜欢的牌子，而且又太久没有在这张床上睡过了，别说噩梦，睡不睡得着都是个问题。

“我之前过生日喝醉了，你没趁机偷偷干什么吧”，邬希突然翻起旧账。

“对，季泽”，赵治恺紧了拳，“他是不是回来找你了？你们见过面了吗？他说话你不要随便就信——”

赵治恺下意识瞥了眼他屏幕上的名字，看清是秦璟泽，又想起那张

租车，但秦璟泽固执地拉开车门看着他，他挪不开脚，就只好坐到副驾驶。秦璟泽依然俯替他系好安全带，衣领被一把扯住。

秦瓃泽倒是很坦诚，“有。”

“躺着休息吧爸爸”，邬希搬个椅子坐到床边，“这几天都别去公司了，在家办公也可以，我也在家住。”

车辆很快变了条，开到邬家附近时就能看到赵治恺站在路边，秦璟泽像没看见一样径直开过去，几百米的距离才停下。

其实都不需要问，不严重的话邬江河也不会回家卧床休息，最多在办公室休息间随便躺一躺。

邬希皱皱眉，“你跟我有什么好聊的吗，聊什么，季泽？”

赵治恺跟上他，点，“发高烧一直拖着，拖成了肺炎，再，不理就得去医院氧了，我去公司找他才发现，赶紧把他弄回来输。”

长得可真他妈像季泽，还站在希希旁边，看着就让人不爽。

邬希抬手打断了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我要接电话，没时间跟你聊这些没用的。”

门被咚咚咚敲了三下，规规矩矩，他以为是于姨，踩着拖鞋跑过去开门，结果背光站在门口的是赵治恺，上还带着淡淡未散的寒气，像是从外面刚回来。

“能聊会天吗”，赵治恺一开口，声音是哑的。

吃完饭邬希蹲在房间里翻箱倒柜，又把初中时的箱子掏出来，手指在每一样东西上缓缓摩挲，却不知自己忘了锁门。

后，赵治恺站在门口看向房间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脸色非常难看，良久，转离去。

临到睡前，邬希关了灯，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半天酝酿不出睡意。

秦璟泽却不说。邬希磨着牙齿没有继续追问，车开到半路电话嗡嗡响起，接起来听了一会儿就挂断，垂眸开口，“我要去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