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远寒哪里一心二用，他的心就没在棋盘上，略地扫了一眼，感觉也就下了四五十手，没好气地回：“我本就没打算跟你下，你这都是什么啊。”

“你们老祖是怎么了？”江远寒的声音从后响起，带着讽刺的味，“你不过就是来掠阵的，何至于把自己的命搭上去。”

你在想什么。”青衣修目光如灼地盯着他，“你在一心二用？”

他明明一直看着对方的影，但却没有足够的时间反应这捉眼一瞬。修不擅长近战斗。靳温书也早已意识到这一点。

黑刀毫无留恋地穿透了他的躯，漫天的血雾噗嗤一声炸开，但碎片上却一丝血滴都没有沾到。江远寒伸出手，随着厚的魔气牵引，碎片如臂指使、顺理成章地回到他的手心。

修仙之人，自然要坚韧许多，可再坚韧，也抵不过这种要害被刺，就在江远寒的短刃即将插进对方的骨时，一幻术迷障猛地从下方拂而起。

江远寒扯了扯角，手下毫不留情地扎进去，极有艺术感地切割掉脖颈间的肉，破开肌理、入血之间。

靳温书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那把血红短刃化为水状，跟随着江远寒的形移动而逐渐飞速凝实。就在风见月以为驱逐了对方之后，背后却迅速地攀爬上一层细密的冷汗，他直觉般地侧闪躲，却还是被不知什么时候藏匿在远、凌空背刺的黑刀碎片猛地穿透了躯。

真是没有一个正常人。

靳温书将间的血咽了下去，咬出了伤痕。但他还是收敛了一下神情，在棋局彻底消散之前，低低地：“你……”

风见月的紫色长衫被血迹浸透，他捂住雷霆缠绕的地方，形一个不稳，直接坠了下去。

棋盘开裂，星光陨落，他的脸色阴晴不定，像是被撕碎了儒雅的面。认输后反噬的棋局再次撞裂了他的肺腑，连心都跟着摇摇坠。

对于林暮舟来说，是受伤，可对于风见月来讲，这就是杀人的路数。

江远寒坐在远因局势而腾挪转移的山石之上，这个时候还敢不走，狂得要命地冲着风见月挥了挥手：“你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呢？”

“别问了，不是我下的。”江远寒直截了当，他手中的转起来一柄血红短刃，笑眯眯地出不那么乖的一面，“你的运气可真好，你知你跟谁下了一局吗？”

棋局彻底崩裂，星光散乱成一片，投映漫天。直到四周的星光尽数湮灭之刻，靳温书才意识到那把血红的匕首已经抵到了自己的咽之间。

是悟元仙君风见月。江远寒对这王八的手段也早就领教过，他厌恶这种幻术，当机立断松手后撤。

“……你想要我的命。”靳温书重复了一遍，他目光慢慢温和下来，轻微地磨蹭了一下血红的刀锋，被刺出一血印。“不动手吗？”

动脉蓬的血冲刷着刀刃。

绒绒的大尾巴似乎有一点儿开心了，尾巴绒丝，有点透出心情地微微摇晃，里面藏匿起来的骨鞭缠着山石，看上去不像是无恶不作的魔，反倒像是一只刚刚

他刚说完这句话，就察觉到握着手的轻柔气息慢慢地散去了，心中顿时一惊，整个人差点裂开。还没等江远寒开始慌，就见到对面的靳温书已经投子认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