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复：“放我走？”

姜昀祺不移不动，平静无波。

姜昀祺一眼就能看出他们上带着枪。

起初的几秒，姜正河的注视凶厉异常，但随即隐没不见，变成犀利审视。

魏叔不高不矮，中等量，面色尤其黄，眼珠却灵活，看人的时候不藏不掖，无比凶横。

姜昀祺忽然意识到什么。

七年之前，十九就是用这个眼神去看姜正河。即使在小渠河之后，十九的眼神都没有变化。

两人一左一右下车。

姜昀祺脑海突然出现一则新闻，就在几个月前，桃杨路垃圾分类发生过一起袭警未遂命案。

他垂下眼，想裴辙肯定知了。

魏叔转了转眼珠，朝四周警惕巡视。好一会才从随从手里拿过手机仔细检查，望向姜昀祺的眼神霎时阴狠。

姜正河全程盯着姜昀祺，末了只是挥两下手，

手机被搜出。

走过整个垃圾填埋场，一条不算宽的溪缓慢淌过，对面停着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

阿随低笑了下，眼神变得乖戾，没再看姜昀祺，抽完的烟捻灭在车窗上，转，“十九、不对，姜昀祺，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运气好？”

“不知？居然带着这个来见老板？胆子不小……你到底是哪边的？”说着握住手机外壳重重抵上姜昀祺肩膀。

“走吧！看老板怎么说。”

好像只用一眼，他就能挖进姜昀祺死而复生的记忆里，抽骨一般抓住小渠河最后一刻，连同那支断臂，血淋淋地摆到姜昀祺面前。

“遂浒出事后，我确实离开了一段时间，但本不知去哪里。”阿随扯了扯嘴角，“除了被抓和逃亡，还能什么？”

姜正河缓慢转，深目光准确无误落在姜昀祺上。

阿随叫了为首一人“魏叔”。

出了这片小土坡，就到了市区边缘的桃杨路垃圾分类。

魏叔却立想到了阿随，转厉声呵斥：“阿随！来的路上没检查？想死？！”

阿随原本一直看着姜昀祺，这时心一，目光猝然垂下。

眼前的对视本不用练习。

阿随往后退了两步。

预料到又好像没有预料到，姜昀祺没细想这其中短暂心思。

魏叔安排剩下的人全留下，包括阿随，一一警告：“万一有人来你们先招呼着――不要开枪，闹太大不好，老板就在前面。”

姜昀祺没见过他。遂浒那段时间，他应该也没见过这个人。估计是姜正河逃出生天后招募的。

那时的十九或许不明白姜正河为什么要救他，但他对一点确信无疑，姜正河的不会白白救他。

魏叔这时上前递上手机，对姜正河附耳几句。

车子最后停在山坡脚下，不远站着几个人，警惕异常。

距离还有几步的时候，魏叔停下饶有兴致打量姜昀祺，眼神指示一个人上前搜。

搜那人动作熟练拆电池，卸数据板，一边低声对魏叔：“有追踪。”

好一会，姜正河诡异笑了下，语气莫名赞许：“想起来了。”

姜正河倚车，背朝溪水，不知看向哪里。一边手臂空，另一只手里转着把手枪。

距离还有几步的时候，魏叔叫了声“老板”，语气恭敬畏惧。

对面那几人也朝姜昀祺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