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灰心，”谢安知拉住她，“这次论大会药王谷的人也会来，到时，我带你去求见他们。”

        “我都不知你看上他什么，嘴贱又自恋……”谢安知吐槽起亲哥来简直滔滔不绝。

        得了夸奖，谢寻粲然一笑，那模样若是有尾巴，怕是早已翘到了天上。

        纪昭点点：“极美，你有心了。”

        “还是老样子。”纪昭神色暗了暗。这些天来，她翻遍古籍，其中记载的飞升陨落之例，要么当场死消，要么基尽毁。如她这般基犹在，却存不住灵力的，再找不到第二个。

        纪昭有些惊讶：“裴序霜？还以为剑阁会派位长老过来。”

        “安知，我真的很感激，能有你们。”她握住谢安知的手，目光清澈真诚，“凡是我有的，我都愿意尽全力去回应、付出，这是我心中愿意的。”

        “你再说一遍！”谢安知炸，抽出腰间的鞭子作势要抽。

        她回握住那只手，用力点了点。

        谢寻扭反击，“你知你像什么吗，像一只长八哥！”

        医修寻遍了，灵丹妙药试遍了，皆了无用。

        纪昭眼底不自觉漾开笑意，眉目舒展，转望向门口。

        今日他穿了一秋香绿洒金直裰，衬得眉目俊雅，格外清隽。

        她挥了挥拳。

        提起他，她神色淡淡：“以他的目下无尘，怕是早已忘了我这个昔日同门。没识破最好，即便识破了，也不相干。”

        将裴序霜一行人安顿至客院后，谢安知便溜回了揽月轩，忙不迭向纪昭转述湖边的事。

        纪昭噗嗤一声笑出来：“不瞒你说……我也一样。”

        纪昭赶忙起，这边按住谢寻，那边拦下安知，被这对兄妹闹得简直没了脾气。

        他直奔纪昭边，眉眼带着得意，邀功似的问：“如何？那株海棠可能入眼？我瞧见你去看它了。”他只字不提裴序霜，仿佛那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两人笑作一团。

        无需再多言，挚友间的默契，昭然分明。

        “谁说不是呢！”谢安知语气嫌弃：“论大会后日才开，他们这么早来也不知是作甚，没得招人厌。看见他那张死人脸我就来气，真想上去――”

        纪昭点点，却不抱多大希望。

        纪昭浅浅一笑，轻声：“可能因为……他真的很好吧。”

        她故意顿了顿，随即大笑起来，“像只……哈巴狗，哈哈哈！”

        “谢寻，”旁边安知冷不丁开口，声音不怀好意，“你知你现在像什么吗？”

谢寻轻笑一声，合扇跟上，步履轻盈。

        谢安知又问起她的修为。

        正说着，外传来谢寻清朗的唤声：“昭昭，可在里？”

        应下谢寻晚上一同赏月的邀请，才半哄半劝将他送出门。

        ――

        谢安知怔了一瞬，原来纪昭早已明了她这几日的辗转心思。一边是血脉相连的兄长，一边是心意相通的挚友，她即怕谢寻心意落空、苦等不得；又怕纪昭因为感激勉强、暗自煎熬。左右为难，难以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