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吃完饭，林见夏主动要求洗碗。

        林见夏走出来时，叶景淮抬起，然后整个人愣在了那里。

        饭桌上，他们聊了很多――学校的趣事，训练的心得，未来的打算。没有压力，没有顾虑，就像两个最普通的朋友在分享日常。

        “你还看诗？”林见夏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聂鲁达的诗集。

        “一个人住久了，慢慢就会了。”叶景淮给她夹菜，“多吃点，今天训练消耗大。”

        他太优秀，太耀

        风机的声音响起，又停了。

        叶景淮正在洗菜，动作熟练。他穿着简单的灰色T恤和运动，发还有些，地搭在额前。黄的灯光从他洒下来，勾勒出柔和的光晕。

        林见夏翻到一页，上面有铅笔的记号。她轻声念出那行诗：“‘我喜欢你是寂静的，仿佛你消失了一样。’”

        “你饭真好吃。”林见夏真心称赞。

        叶景淮没有坚持。他从衣柜里找出干净的巾和一套新的睡衣――是他备用的，有些大，但勉强能穿。

        叶景淮坐在沙发上，试图看会儿电视分散注意力。但那些声音和画面都无法进入他的大脑，他的全感官都集中在浴室的方向。

        但林见夏还是拿起了蒜开始剥。两人并肩站在料理台前，偶尔手臂相碰，谁都没有刻意避开。

        最引人注目的是客厅角落的一个书架，上面整齐地排列着各种书籍――教科书、参考书、击剑理论专著，还有几本小说和诗集。

淮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拖鞋，“这双没人穿过。”

        “不。”叶景淮迅速移开视线，声音有些哑，“好的。”

        明明是很稽的画面，叶景淮却觉得咙发干。

        叶景淮换好家居服从卧室出来，看到她在翻那本书，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颈：“偶尔看看。训练累了换换脑子。”

        林见夏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她把诗集放回原，走到厨房门口，倚着门框看他忙碌。

        林见夏换上拖鞋，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空间。客厅很简单，一套布艺沙发，一张玻璃茶几，一个电视柜。墙上挂着几幅风景画，窗台上摆着两盆绿植。整色调是米白和浅灰，干净利落，很像叶景淮的风格。

        水声停了。

        叶景淮能清楚地感觉到，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张力。每一次眼神交汇，每一次无意间的碰，都会让那种张力增强一分。

        “我去饭。”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地钻进厨房。

        晚饭了三菜一汤：番茄炒、青椒肉丝、清炒西兰花，还有紫菜花汤。很简单的家常菜，但味很好。

        “可能不太合，先将就一下。”他把衣物递给林见夏。

        门开了。

        浴室的门关上，水声响起。

        “你去洗澡吧，一汗。”她说，“我来收拾。”

        他不是不信任林见夏。他是不信任沈司铭。

        他站起：“我也去洗一下。”

        林见夏心里涌起一。她走到他边：“要我帮忙吗？”

        广告拍摄那天之后，沈司铭看林见夏的眼神总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那种专注的、带着占有的注视，让叶景淮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危机感。

        他的睡衣穿在她上确实太大了。上衣的下摆垂到大中，袖口卷了好几圈才出手腕。子更是长出一截，拖在地上。她的发还没完全干，漉漉地披在肩上，脸颊被热气蒸得粉红。

        这个场景很家常，很温馨。

        林见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拉了拉过长的衣摆：“是不是很奇怪？”

        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浴室里还残留着她沐浴的香气，是清新的柑橘味。叶景淮站在花洒下，让温水冲刷，试图平复那些翻涌的、陌生的情绪。

        “不用，你休息就好。”叶景淮侧对她笑了笑，“很快就好。”

        叶景淮的耳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