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叶景淮送她来训练馆时说的话:“见夏,这是你的路,你得自己走。我会在每一个里程碑等你,但过程,你得自己熬过去。”
第一场,7:15。
“因为他尊重我爸的规矩。”沈司铭继续说,声音压低了些,“因为他知
,真正的支持不是黏在旁边说好听话,而是给你空间,让你自己成长。”
但林见夏没有停。她像疯了一样连续进攻,一剑接一剑,完全不顾防守,完全不顾节奏,只是单纯地、发
般地攻击。
比分被迅速追平,反超。
“捡起来。”他的
。
但第四剑,沈司铭的反击来了。他的剑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刺出,绕过她凌乱的防御,
准地点在她的肋侧。
林见夏接过水,手还在抖。她拧了好几下才拧开瓶盖,仰
灌了大半瓶。
“停。”沈恪叫了暂停,走到剑
上。他没有看林见夏,而是看向沈司铭:“你在干什么?”
一场比一场差。
林见夏的动作僵住了。
“乱七八糟?”林见夏也站起来,因为
力不支晃了一下,但还是
直背脊,“叶景淮对我来说不是‘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是我的男朋友,是我最――”
林见夏愣住了。
现在才明白,这话里有多少无奈和不舍。
这话像一记闷棍,敲在林见夏心上。
林见夏用力抹了把脸,重新
上面罩。
这话问得直白,甚至有些刻薄。
“我不打了。”
当时她觉得这话很温柔,很
贴。
“嗒!”
不是因为被刺中,而是因为这一剑的角度、力度、时机……和叶景淮教她的一模一样。
“嗒!”
林见夏的心脏狠狠一缩。
“喝这个,恢复得快些。”
第二场,5:15。
“开始。”
“勉强及格。”沈恪在平板上记录着数据,“今天的
能训练到此为止。休息十分钟,然后和司铭打三场实战。”
三场实战,她输得很惨。
“你不该分心。”沈司铭的声音很平静,“我爸最讨厌训练时不专注的人。”
林见夏
坐在地上,连走去场边的力气都没有。
当沈司铭的剑第十五次刺中她的有效区时,林见夏摘下面罩,狠狠摔在地上。
“重来。”沈恪转向林见夏,“这一次,我要你忘记所有杂念。把剑
当成战场,把对面的人当成你必须杀死的敌人。如果你
不到,今晚就不用回去了。”
分神了。
“我知
。”林见夏的声音闷闷的,“但我控制不住。”
沈司铭打断她,嘴角勾起一个近乎嘲讽的弧度,“那他怎么不在?他不是应该陪着你,支持你吗?”
沈司铭的下一剑紧随而至,刺中她的手臂。
“休息时间结束。”沈恪的声音传来,“实战准备。”
林见夏动了。
第三场,4:15。
沈恪走过来,捡起地上的面罩,递还给她。
“为什么?”沈司铭问,目光落在她汗
的脸上,“叶景淮就那么重要?重要到没有他在旁边,你就不会训练了?”
她用尽全力冲刺,剑尖直指沈司铭
前。这一剑很快,很猛,带着压抑了一整晚的愤怒和委屈。
沈司铭摘下面罩:“正常对抗。”
奇迹般地,她竟然连续得了三分。
沈司铭抿紧嘴
,没说话。
那个瞬间,她仿佛看到了叶景淮站在对面,用他惯用的方式破解她的进攻。
“嗒!”
沈司铭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递来一瓶新的电解质水。
沈司铭侧
格挡,金属撞击声清脆刺耳。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混着汗水一起
下。不是因为输,是因为无力――那种拼尽全力却依然溃不成军的无力感。
“正常?”沈恪的声音冷了下来,“她的动作全是破绽,情绪完全失控,你打的这叫正常对抗?这叫
菜。”
她重新摆好架势,透过面罩网格看向对面的沈司铭。他也重新
上了面罩,但隔着网格,她仿佛能看到他眼中那抹复杂的情绪――不是嘲讽,不是轻蔑,而是一种……审视?
“我是不懂。”沈司铭站起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不懂为什么有人会把击剑这么纯粹的事,和别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搅在一起。”
然后是第三剑,第四剑……
林见夏抬起
,瞪着他:“你
本不懂。”
不是技术问题,是心态。她的注意力始终无法完全集中,每一次出剑都带着急躁和憋闷,被沈司铭轻易看穿、化解、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