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司铭听出了其中隐藏的失落。

        叶景淮退出击剑后，似乎也在刻意拉开和林见夏在这项运动上的距离。他依然支持她，依然关心她，但不再出现在训练场边。

        这是一种温柔的退出，但对林见夏来说，可能也是一种残忍的切割。

        “哦。”沈司铭应了一声，不知还能说什么。

        两人继续训练。

        也许是太专注，也许是力消耗太大，在又一次快速后退时，沈司铭的脚后跟踩空了。

        训练台虽然不高，只有二十公分，但突然失去重心的感觉还是让他心里一惊。他试图稳住，但长手长脚在这种时候反而成了负担――重心太高，调整不过来。

        “砰！”

        他摔了下去，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势。

        更糟糕的是，训练台紧挨着墙，他这一摔，直接卡在了墙和台阶之间的狭小空间里。手长脚长地摊开，像个被推倒的玩人偶。

        “噗。”林见夏没忍住，笑出了声。

        沈司铭躺在地上，面罩还着，视野被网格切割成无数小块。他能看到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能看到林见夏弯下腰凑近的脸，能听到她努力憋笑的声音。

        “你……没事吧？”她问，声音里还带着笑意。

        沈司铭没说话。他试着动了一下，发现这个姿势确实很尴尬――太长，卡在台阶和墙之间，不好发力。

        “我拉你。”林见夏摘下面罩，伸手过来。

        沈司铭也摘下面罩，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掌比他小一圈，肤温热，掌心有长期握剑留下的薄茧。

        他借力想要起，但低估了自己现在的重――这半年他不仅长高了，肌肉量也增加了不少。一用力，不仅没起来，反而把林见夏也拉了下来。

        “啊！”

        惊呼声。

        林见夏整个人失去平衡，朝他倒下来。

        电光石火间，沈司铭下意识地侧过――他记得上次在公交车上，被她撞到要害位的剧痛。这一次，他不想再验。

        但这样一来，林见夏就结结实实地倒在了他怀里。

        不，更准确地说，是压在了他上。

        训练服很薄，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轮廓和重量。她的脸埋在他颈侧，温热的呼拂过肤，带着汗水和一种很淡的、像是柠檬草的香气。

        时间仿佛静止了。

        沈司铭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然后，所有感官像被按下了放大键，疯狂地涌入信息――

        她的柔。

        她呼的频率。

        她发梢扫过他下巴的微。

        以及，自己某个位不受控制的、汹涌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