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着动了动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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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原初礼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看见文冬瑶醒了，他停在门口，手里的杯子晃了一下，水溅出来几滴。

        原初礼的眼睛亮了起来。

        但也好看极了。

        静养的日子比文冬瑶想象中平静。

        某天晚上，看完一爱情片，文冬瑶突然说：“我觉得好幸福。”

        晚上，他们会一起看她喜欢的怀旧电影。裴泽野坐在沙发左侧，文冬瑶靠在中间，原初礼蜷在右侧。看到感人，文冬瑶哭得稀里哗啦，裴泽野会递纸巾，原初礼会笨拙地拍拍她的背。

        文冬瑶用力握紧了他俩的手，“谢谢你们。”

        文冬瑶对他笑了笑：“过来。”

        他看起来糟透了。

        “喝水吗……”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醒什么。

        原初礼点。

        裴泽野推掉了公司所有非必要的会议，在家办公。原初礼则成了她的“专属护理”——虽然严格来说，他并不备医疗资质，但他学习能力惊人，看一遍护理手册就能完美执行。

        “别急着动。”

        晚餐通常是三个人一起准备。原初礼主厨，裴泽野打下手，文冬瑶坐在中岛台旁的高脚椅上指挥，然后偷吃还没切好的水果。

        “轻。”她想了想，找了个最贴切的词，“脑子里……很轻。”

        更让文冬瑶意外的是，这两个人居然开始“和平共”了。

        “嗯。”原初礼附和。

        复查的日子，医生看着脑扫描影像，脸上的笑容很真切。

        “就是……”文冬瑶把缩到沙发上，抱着膝盖，“好像很久没有这么……安稳地幸福过了。不用担心病情恶化，不用害怕明天醒来记忆又少一块，不用……”

        文冬瑶愣了几秒，然后开心地看向旁的两人。

        “睡不着。”裴泽野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虎口，反过来安抚她，“感觉怎么样？”

        裴泽野的声音从床边传来。她转过，看见他坐在椅子上，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西装外套皱巴巴地搭在椅背上。

        裴泽野笑了。

        她没说下去，但两个人都懂。

        “你也紧张？”她问。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爽。像闷热夏季里第一场雨后的空气，像久病初愈后第一次深呼。

        原初礼这才走过来，把水杯放在床柜上，然后站在床边，手足无措的样子像个错事的孩子。文冬瑶拉过他的手，发现他的指尖冰凉。

        午餐后，裴泽野在书房开全息会议，原初礼就陪文冬瑶在庭院散步。他会小心地扶着她的胳膊，步伐调成和她一样的频率。

        文冬瑶用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发：“傻子。”

        深度睡眠。对她来说，那已经是奢侈到不敢想象的东西。朊白病二期后，她的睡眠变成碎片——浅眠、多梦、频繁惊醒，大脑永远无法真正休息。而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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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一直这样的。”裴泽野说。

        原初礼看着，也笑了。

        裴泽野放下终端，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原初礼也靠过来，脑袋轻轻抵住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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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餐桌上，裴泽野会自然地给原初礼也倒一杯能量，知她很享受“一起吃饭”的仪式感。

        “沉积白减少了百分之四十。”他指着全息图上那些正在淡化的阴影，“神经修复进度比预期快。照这个趋势，一个月后就能恢复到一期稳定状态。冬瑶，你又能好好睡觉了。”

        裴泽野抱住她，下巴蹭着她的发：“我说过会好的。”

        裴泽野正低看终端上的邮件，闻言抬起：“嗯？”

        裴泽野的眼眶瞬间红了。他低，把额抵在他们交握的手上，肩膀微微颤抖。

        文冬瑶张了张嘴，咙干涩：“你……几天没了睡？”

        文冬瑶笑了，眼泪却又掉下来。这次是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