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蓝色的衬衫，看起来清爽又神。

        他只是安静地给她添了茶，然后说起一个轻松的笑话。

        菜陆续上桌，汽锅鸡、黑三剁、茉莉花炒。

        那是她的初吻，生涩，慌乱，吻完后，两人额相抵，蓝哲低声说：“连雨，今天的天气真好。”

        她仰看他，他笑着她的发：“快上去，别冻着。”

        听着蓝哲娓娓来，许连雨自己都快要忘记了那些事情了。

        她几乎是逃跑似的离开座位。

        洗手间里，她打开水龙，用冷水扑了扑脸。

        许连雨知，她没有能力，或许也没有决心，去把它合如初。

        许连雨忽然觉得呼有些困难。

        她深几口气，整理了一下发和衣服，才慢慢走回座位。

        镜中的自己脸颊泛红，眼神慌乱，像个错事的孩子。

        他们聊起工作，聊起共同认识的老师，聊起大学时的趣事。

        蓝哲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她又想起冬夜图书馆闭馆后，他送她回宿舍。

        他忽然停下脚步，低吻了她。

        蓝哲停住，眼神黯了黯，却依然执着地看着她。

        “不用了，你点就好。”许连雨坐下，有些拘谨。

        她想起了那杯踏雪寻梨。

        “我……”许连雨张了张嘴，却不知要说什么。

        气氛慢慢放松下来。

        手机屏幕亮着，是和寻舟的聊天界面。

        想起分手前那段日子，她几次想开口说自己的迷茫和焦虑，却总在他谈论项目和未来时，把话咽了回去。

        他的眼神落在她脸上。

        许连雨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

        没有答案。

        路上飘起细雪，他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裹在她脖子上，还带着他的温。

        “但现在我懂了。我喜欢你，连雨。喜欢那个需要被我照顾的学妹，喜欢现在的你，安静地着自己喜欢的事，眼里有光，心里有坚持。无论你是什么样子，是以前那个有点怯懦的小姑娘，还是现在这个……我还没完全了解、但让我忍不住想去了解的许连雨，我都喜欢。”

        第二壶酒过半，蓝哲的话多了起来。

        酒很甜，也很辣，烧灼着咙。

        蓝哲要了一壶米酒，给她倒了一小杯：“尝尝，度数不高。”

        “那时候我太年轻，太自以为是。”蓝哲看着她，眼神诚恳，“总觉得要把一切都规划好，要给你一个确定的未来。却忘了问你，你想要的是什么，忘了好好听你说话。”

        米酒微甜，带着糯米的清香。

        “蓝哲……”她打断他，声音有些急，带着慌乱，“别说了。”

        但她只是端起酒杯，把剩下的小半杯米酒一饮而尽。

        一滴泪从她的眼角落，她了鼻子，如鲠在。

        “连雨，”他忽然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你知吗，这一年里。我经常会想起你。”

        她想问他：如果你知我的名字，知我长什么样，知我此刻的迷茫和混乱，你还会用那样的声音对我说话吗？我们之间那些的夜晚，到底是真实的情感联结，还是两个孤独灵魂在黑暗中的相互借用？

        回去的地铁上，她靠着车厢，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黑暗隧。

        她想说她心里很乱，想说她还没准备好，想说他说的这些让她既感动又害怕。

        许连雨小口抿着。

        米酒见底时，蓝哲又要了一壶。

        许连雨感到一阵眩晕，她想起大学时那个秋日的傍晚，他们在场上散步，她的手被他握在掌心，温干燥。

        “想起你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阳光照在你发上，有一圈茸茸的光。”他继续说，语气里带着回忆的温柔，“想起你冬天怕冷，总喜欢把手缩在袖子里。想起你吃到喜欢的东西时，眼睛会微微眯起来。”

        “来了？”他起帮她拉开椅子，“我点了几个招牌菜，你看还要加什么？”

        许连雨低下，盯着碗里的饭。

        “对不起。”她放下杯子，声音很低，“我去一下洗手间。”

        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他昨晚说的“晚安”。

        她看着镜子，在心里问自己：你到底在怕什么？是怕再次受伤，还是怕自己不上这样的深情？或者，是怕心里那个影子被现实的光照散？

        她看着他神采飞扬的侧脸，她能看见他，却摸不到，声音也传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