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琛。”
物理老师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许琛愣了一下。
那几个男生看见他,声音小了下去,互相递了个眼色,假装在聊别的。
季屿川走到他们面前,停住。
“三班。”
如果,对方也把他当朋友的话。
“这周省着点花,还有两块五。”
“你别
别人怎么说。”季屿川说,“我觉得你
好的。”
“很好,下去吧。”
有人收拾书包,有人冲出教室,有人三五成群凑在一起聊天。许琛把课本放进书包,拉好拉链,站起来。
“随便聊聊?”季屿川歪着
,嘴角还贴着创可贴,看起来有点
稽,但眼睛里的笑意没了,“我听着像在聊许琛。”
季屿川挣了一下,没挣开。他回
看了那几个男生一眼,跟着许琛走出教室。
他站起来,走上讲台。黑板上的题目不难,他讲了五分钟,逻辑清晰,步骤完整。讲完的时候,物理老师点了点
,难得
出一丝笑。
“你是我朋友,知
吗?”
“真没……”
季屿川走在他旁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你别往心里去。”
那是许琛第一次被人开玩笑。
许琛抬
。
季屿川趴在桌上,偏着
看他,眼睛弯弯的,不知
在笑什么。
不,不止在学校。是长这么大,唯一的朋友。
许琛看着他。
季屿川从座位上站起来,书包往肩上一甩,大步走过来。
“有,我看见了。”
“许琛。”
“这
题你来讲一下。”
“干嘛?”许琛问。
但他的耳朵尖,悄悄红了一点。
“就是,我都懒得搭理他。”
“没干嘛。”季屿川说,“就是觉得你讲题的时候
帅的。”
“我没看错。你笑一下怎么了,又没人收你钱。”
他回到座位上。
“刚才说什么?”
那不是笑。但季屿川看见了,勾住他的肩膀往前走。
许琛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阳光落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他们就是嘴贱。”
“哎呀许琛,你刚才是不是笑了?我看见你笑了。”
许琛没说话。
许琛站在过
里等他。
但他没有挣开季屿川搭在他肩上的手。
许琛停下脚步。
“图什么?图他成绩好呗,抄作业方便。”
许琛握住他的手。那双手很热,骨节分明,手心里有薄薄的茧。
“那倒是。不过许琛那个人,谁跟他
得来啊,整天一句话不说,跟个机
人似的。”
“装呗。家里有钱,成绩好,长得也人模狗样的,不装给谁看?”
“哎,等等我。”季屿川在后面喊,“一起走。”
许琛没说话,低下
继续看书。
领
的男生干笑一声:“没说什么,随便聊聊。”
季屿川哈哈大笑:“骗你的,我听完了。你真信啊?”
“……季屿川也是够可以的,天天跟那个许琛混在一起,也不知
图什么。”
“你也是。”许琛说。
许琛站着没动。
哪个班的?”
下课铃响的时候,教室里乱起来。
“你看错了。”
季屿川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笑得眼睛弯成两
。
“没有。”
“卧槽,我也是。”男生伸出手,“季屿川。”
走廊里人来人往,阳光从窗
大片大片地泼进来。
季屿川也停下来,转
看他。阳光照在他脸上,创可贴反着光,虎牙若隐若现。
旁边有几个男生正在聊天,声音很大,没注意到他。
“没有。”
“我知
你。”季屿川说,“新生代表,讲话的那个。你讲得
好的,就是太短了,我没听完就睡着了。”
许琛走过去,拉住季屿川的胳膊:“走吧。”
“走吧,去小卖
,我请你喝水。”
后来他们就成了同桌。再后来分班,他们还是在一个班,只是不再是同桌。但季屿川还是会回
跟他说话,会在他被孤立的时候坐到他旁边,会在有人背后说他坏话的时候站起来挡在他前面。
“我知
。”
“许琛是我朋友。”季屿川打断他,“你们要说他什么,当着我的面说。背后嘀咕,算什么?”
他想起车棚里那三个男生。想起季屿川被按在墙上,嘴角
血,还笑着说话的样子。想起他把林浅挡在
后,声音忽然变冷的那一刻。
季屿川是他在这个学校里唯一的朋友。
“你不是没钱吗?”
几个男生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