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林，也有仙侍吗？”

        春泥垂着脑袋，老实答:“那时有折颜与白真......”

        为了不显出炫耀的意味，她继续解释:“十里桃林离凡尘不算远，他们有时见着人间女子的发式，许是觉着新奇，也会拿我试上一试。”

        东华冷冷看着她，并未说话。

        春泥懵着一张脸，眼睛眨也没眨。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低沉的嗓音传来:“过来。”

        ―

        春泥两手抓着小杌子，百无聊赖转了转眼睛。

        发上传来细微的动，帝君用的力小得实在太不像话，将她挠的不上不下的，恨不得把他的手拍开，自己好好抻一抻。

        “别动。”男人微热的气息过耳边，春泥再也不敢乱动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春泥出声试探:“帝君？”

        东华看着她脑后歪歪扭扭的灵蛇簪，拧眉不语。

        背后没声，她就要转。

        东华一手按住她的脑袋，“尚未。”

        春泥等了又等，等到最后，困倦地打了个哈欠，耷拉着眼子拖长语调:“好了嘛？”

        东华默然，但总算召出水镜，让她仔细瞧见了那坨东西。

        春泥:......

        她勉强控制住一言难尽的表情。

        东华许是自己都觉得尴尬，虽面色不变，但还是飞快地散了水镜，又按住她的脑袋，“我替你再簪过。”

        不料手底下的脑袋一动，只见这小狐狸颤着肩膀，正偷摸摸地笑着，东华嘴一抽，在她的脑袋上弹了一下。

        “好痛！”春泥忙捂住额角躲开他的手，“帝君不用觉得失了面子，至少簪得比我好看呢！”

        她这一躲，直接半边发都松松垮垮落到了肩，

        “别动，”东华俯下来，伸手又帮她理了理。

        俯后距离极近，发丝在指腹间卷了几圈，微的呼就撒在他的颈侧，不知为何生起几分不自在，他低眸，正好撞入女孩仰视过来的眼里。

        她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黑色的瞳仁带着专注，见东华发觉她的窥视，慌忙抿撇开视线，脸也跟着红了。

        东华微，也别开眼，帮她将那抹发缠进发饰里。

        男人的下颌锋利，结凸起时折出薄薄的锐，

        春泥手指揪着裙摆，不错眼地看着他。

        帝君的样貌向来不可直视，而如今，他与她不过咫尺之间。

        她睫颤了颤，在帝君望来时，没再挪开眼睛，四目相对之下，她轻轻仰起小脸，亲了亲他的下巴，

        珠及男人坚的下颌，弹地凹陷，又轻轻回落。

        东华猛地一顿，垂眸时的神色忽变。

        正在此时，外殿传来脚步声，着白裳的司命急匆匆入内，远远见着向来不喜与人亲近的帝君正俯与一女子贴得极近。

        他的表情像是见着了忘川河中的鬼。

        “帝君？”他出声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