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悠筱却摇了摇。

        没有人站出来，女方承受了所有的恶意，最后，却要她如此狼狈而潦草的离场。许韫难以接受，只觉得荒唐。

        “我说，这件事闹的这么大，是你一个人承受了所有，可现在却就这么不清不楚的让你的转学，就只是这样收尾？”

        许韫听的艰难，复而又问。

        “他对我真的很温柔，也很贴我。我和他之间差距很大，他不介意，带着我各种出入他的圈子，把他的朋友们介绍我。”

        “再之后呢？”许韫声音放低了。

        她目光复杂的看着林悠筱，终究没再说什么。

        “我不知，但有的吧。”

        许韫不懂，却表示理解。巨大的差距面前，人是会觉得低人一等的，这时，总会被对方一点好就给迷惑，还给他说好话。

        “我想过，可又觉得，他对我这么好，我们这样亲密的相……我的第一次是他的，他很温柔，得到后对我还是很爱护，把我的话都记在心上，送我各种礼物，和书里写的多情子弟不一样。他对我总是有喜欢的，只是我伤了他的心。”

        她是喜欢电影版的，只因为张爱玲写的过于冷峻，总归她还太年轻。

        “又能怎么样呢，或许是我的惩罚吧。只有我走了，事情才会结束。其实他们也没好多少，因为这件事被家里责骂。家里的长辈勒令他们和我断掉关系，可他们不愿意，为了我抵抗，被打挨罚。我想，他们是真心的。”女孩说到这的时候，脸上出向往的笑。

        面对王佳芝的离去，小说里易先生是得意自喜，他感慨自己中年还能有如此艳遇。女人的爱与牺牲，在男人眼里只是三言两语，雁过无痕。这样的文字，对年幼向往真情的少年，太过心惊。

        其实，明明林悠筱承担了全的火力，男人们所受的不过尔尔，却偏偏是这尔尔，让林悠筱心疼又动容。

        恍然的，她想起从前看过的张爱玲的《色戒》，又想起电影版的《色戒》。

        她曾经痴迷过这个故事。

        “对了，我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我要转学了。”林悠筱想起正事，将消息告诉许韫。

        “他们？他们不会总给我缥缈的感觉。”

        “你喜欢上他们了？”

        “那他们呢？”许韫问去其他。

        不论之后，心里有你，那嫁娶呢？林悠筱已经在圈子里没了名声，以几人家里的名望，长辈本不会同意，但那个时候的她，早在几个男人的糖衣炮弹中丧失生存的能力，许韫难以想象。

“也许贺清诩本就不值得，一切都是由他而起。”

        她周明净，背脊透着清韧，恍惚中，她觉着少女的魂里并不属于素静的躯壳，像溪要汇入江河，她的归宿在天与海的交点。

        说实话，时至今日，她想起原文，仍旧是怅然和不喜。她要更爱李安镜下，两个生不由己的灵魂互相依偎，阴影下的那滴泪，如此柔情。

        “之后呢？你打算怎么办？”

        “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他没有那么喜欢你？”许韫试探的问。

        许韫却听的艰难，苔上有涩意涌起。

        “什么。”

        那一天告别完，林悠筱走在回去的林上，不住回望长椅上少女一眼。少女坐在栏椅上，望着远灿阳下的枝干，静默思索着什么。

        “他们承诺过我，不论之后如何，心里都只会有我。”林悠筱的眼里透出光来。

        “转学？他们给你安排的？你之后也会和他们在一起？”

        可现在，她不得不思考起来。

        这几个男人，贺清诩，许韫咬牙切齿。

        “嗯。”

        他是爱她的，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