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傾鳶屏住呼，全僵。男人站得很近，近到能聞到他上的菸草氣息。

        顧卿禮笑了，笑容卻未達眼底。他著她下巴的手指微微收緊，帶著一絲懲罰的意味：“若是允許了，妳還需要翻牆跑出來？”

        她需要有人保護她。只是……視線微微抬起，落到眼前這個男人上。

        顧傾鳶還未察覺到他，只感覺到一雙微涼且乾燥的手，隔著絲綢輕輕觸碰到她背後卡住的拉鍊頭。

        就在猶豫著是否該向外求助時，男人已悄無聲息地走到了她的後。

        顧傾鳶眉頭一皺：“你什麼意思？”

        “怎麼偷跑出來了？嗯？”

        “我姓宋，妳記得這個就行。”

        她素來與人沒什麼深仇大恨，突然就被盯上，確實不合常理。

        “我不是在限制妳的自由，我是在保護妳。”

        她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微側過頭，想確定休息室裡有沒有其他能幫上忙的人。

        “我學校有事，我跟你的人告知過的。”

        “況且我有能力讓妳不再受到那些人的傷害，維護妳自安全。”

        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不是工作人員。

        “你??”她試圖開口，聲音卻細弱得像蚊子。

        手指緩慢地將拉鍊拉上，冰冷的拉鍊頭過她光的後背肌膚，留下了一細微如電般的觸感。

        顧卿禮側眸瞥她一眼，眼底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滿意。視線落到桌上那份劇本上，指尖隨意翻了兩頁：“原來演的是歌劇魅影啊。”

        “那你至少得告訴我你的名字吧。”

推開一條縫，光線從裡頭灑出。

        她微微一怔，但很快放鬆了肩背。

        顧傾鳶獨自坐在化妝鏡前，背影纖細。她穿一件象牙白的絲質襯裙，燈光落在布料上，泛起一層溫順的光澤。

        那句話像刺入間的針，讓顧傾鳶的呼瞬間一緊。

        還以為是後臺的工作人員，她心裡自然沒有防備，甚至順著那力量微微前傾，好讓對方能更好施力。

        房內只有她。

        他沒有告訴她真名的打算。

        她點了點頭，打算先順著他的意走：“行，宋先生。”

        顧傾鳶沉默了幾秒，腦海裡不受控地浮起那晚的畫面。

        “謝謝。”

        顧卿禮聞言，低低笑了聲。

        顧傾鳶不知他葫蘆裡究竟賣的是什麼藥，也不明白為什麼他只願意說出姓氏，但現在沒有餘裕去深究這些。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而他竟不忍打斷。

        襯裙的絲質面料在她的動作下輕柔地過肌膚，顯出玲瓏的腰線與優美的脊背弧度。

        ——“Raoul……is      that      you?”

        他站在門口，視線在下一秒定住。

        但也不得不承認他方才說的某些話，確實有幾分理。

        好像也危險的。

        顧傾鳶了口氣，體因他的近而緊繃，但語氣依舊頑強：“你沒資格限制我的自由。”

        那種危險是真實的，心裡留下的陰影甚至到現在都仍揮之不去。

        強大？

        也許吧。

        因為服裝緊貼形，背後的拉鍊在腰線以上卡住了，無論她怎麼勾都無法成功。

        “妳演技好嗎？”他忽然將劇本闔上，語氣不重，卻像是針尖般直指心。

        過了半會兒，女孩放下劇本，起從衣架上取下深紅絲絨的戲服。那抹紅並非單純的艷，而是深邃濃烈的，像夜色中隱藏火焰，既華麗，又帶著幾分危險的誘惑。

        她沒注意到有人進來，正低著頭，反覆翻閱手中的劇本。輕聲呢喃著《歌劇魅影》女主角克莉絲汀的台詞。

        顧傾鳶被他的氣場壓得不過氣，但仍咬著牙，佯裝自己不懼怕他。

        顧卿禮站在門邊，一瞬間忘了開口。

        他靠近她，聲音在她耳側低沉地落下：“暗街酒吧是我名下的產業，妳在我的地盤上被人綁了，我應該有權調查此事的緣由吧？”

        顧卿禮沒有給她說完話的機會。他稍稍俯，修長的手指輕輕住了她尖巧的下巴，不允許她躲閃。

        “真的謝謝你——”

        他……

        絲質襯裙乖順地貼回她的形。直到拉鍊完全拉好，顧卿禮的氣息才稍稍遠離。

        顧卿禮鬆開手，指腹順著她的臉頰過，動作輕得像哄小孩，“妳難忘記自己在暗街酒吧被人綁架的事了？”

        女孩抬眼的瞬間，話在半空中戛然而止。

        她抬眼看向他，眼神仍帶著幾分提防，：“不然我連你是誰都不知。將來你若真幫我抓到人，我總得知該怎麼報答你救了我一命。”

        危險？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