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

        “昨晚给我打电话了，对吗？十点的时候。”

        在哥哥面前和周子彦拉着手，这让我有点不自在，尝试抽出手却没有抽动。

        “我看你也没什么大碍，没什么事我就和小染回去了。”

        温让我昏睡过去，醒来时温依然没有逝去。陌生却柔而温的床，以及一睁眼就对上的属于他的热切的眼神。他甚至没有任何闪躲。

        我在想，周子彦也许不需要我来照顾，可是我能够这样只享受别人对我的好而没有任何回报吗？

        不知为什么，这样一想，我觉得我是很过分的。有一种凌乱的感觉在脑海里浮现。我不曾对哥哥承诺些什么，也不曾对周子彦承诺，可是此时此刻，我觉得我好像背弃了对两个人的诺言。

        不知为什么，突然想起一年多以前，我曾生过一场病。那时我参加了系内的一个支教活动，其实那个阶段的我真的没有什么力气，我曾经想过就永远沉溺在那些过去中，但初春的到来又使我迫切地希望能一点什么来走出所有的失去。

        他明知故问。

        “那时候小染在什么呢？”

        “我这就去！”我说。

        我刚要开口，周子彦却笑着对我说，“刚刚崔越下去帮我拿药了，但还没有回来，小染能帮我去看看吗？虽然昨晚吃过止痛药了，但还是，有点疼。”

        “不要生气啊小染，我这不是没事吗？都是崔越太夸大了，惹小染着急了。”

        周子彦的神情却变得生动起来，我甚至还看到了一丝喜悦，他盯着我的眼睛，那双向来淡漠的眼睛染上温度，他拉过我的手，语气带有一丝讨好。

视甚高了。

        周子彦打来电话的时候我本来不想接，但可能是那一瞬间太贪恋温了，我已经没有力气再逞强。半夜十点，他从B市开车到了我在的村子，甚至带了家里的私人医生，我记得很快就被他抱上了车。

        “叔叔刚受了伤就演起来了吗？”刚刚一直没有声的哥哥突然冷冷开口。

        他曾经这样照顾过我。

        活动后半程的时候我生了一场重感冒。支教的地区环境比较艰苦，我有点不太适应，而我的心境也还没达到能敞开心扉的时候，即便面对学生似乎都一种隔感，我本应该是打开他们心扉的人，但我觉得我得不够好，生病之后的后半程无力再维持，我发烧至41°，浑发冷没有一点力气。同行的同学将我送到了附近的诊所挂水。难受加上心里的自责让我非常痛苦。

        “要走还是要留，得看小染的意思吧。”

        那时候刚刚在哥哥的怀里哭完，然后躺在床上，给周子彦打了电话，然后哥哥过来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