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陈硕……更是个混不吝的!上回在茶楼,他非说店家的龙井是陈茶,
着掌柜当场泡新茶,结果喝了一口就吐了,大摇大摆地赊账走人,至今没还钱!不仅如此,还是个惯犯,还在城东新开的包子铺赊账,带着一群狐朋狗友吃了一顿又一顿。老板讨要时,他竟当众把包子掰开,说馅儿不够,气得老板直跺脚,却不敢真拿他怎样。你说他差钱吗?他不差钱,但就是要变着法子恶心人。
前。那姑娘刚给人切完豆腐,抬
见是陈硕盯着自己,她正要开口询问。
“啊呀――”豆腐西施惊叫一声,手中豆腐刀当啷掉在案板上,整张脸涨得通红,随后拿起豆腐刀狠狠地盯着陈硕。
――惹不起,我还剁不起豆腐吗?!
周围赶集的百姓顿时炸开了锅,有人
口哨,有人指指点点。
“你懂什么,”陈硕挤眉弄眼地给众人斟酒,“这叫风
不下
。你硕哥我这是给那姑娘长脸呢!”
凌少天等人看得屏息静气,都以为那豆腐西施说不准要举着豆腐刀给陈硕来上一下。谁知她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却终究没敢发作,只是发狠似的将案板上雪白的豆腐剁得稀碎,推着小车
也不回地跑了,车轱辘在青石板上磕得咚咚响。
凌少天拍着栏杆笑得前仰后合:“喂,陈硕!这丫
剁豆腐的架势,倒像是要剁了你的命
子!”
忍!
陈硕仰
灌完酒,突然把银票往凌少天面前一推:“天少,既然你风
无两,我跟你赌一局如何?毕竟你这几日一共赢了我们好几千两,我这才赢回来多少?一点儿都不过瘾。”
可如今陈硕竟当街轻薄她!她攥紧了豆腐刀,恨不得一刀劈过去,可她想起爹娘的叮嘱:“这些公子哥儿,玩闹起来没个轻重,咱们小老百姓可得罪不起,遇上了就躲着走,千万别起冲突……”
可偏偏,他们个个家世显赫,连衙门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陈硕回来时,街上的哄笑声还没散。
这“整方行”四人可谓和癞蛤蟆没什么不同――不咬人膈应人!
豆腐西施柳眉倒竖,她自然认得眼前人――京城有名的纨绔公子,“整方行”四人之一!
她咬紧下
,指尖发颤,想伸手打人却不敢。
陈硕冷不丁伸手扣住她后脑,结结实实在她额
上“啵”地亲了一口。
二楼雅座和街
爆发出哄笑。
她想起上个月,凌少天在赌坊赌钱输了,竟叫人把整条街的灯笼全涂成绿色,说是“改改风水”,结果整条夜市像鬼市一般,害得夜市摊主们连夜洗灯笼,骂骂咧咧到天亮。
她深
一口气,把眼泪憋回去,抄起豆腐刀,哐哐哐把案板上的豆腐剁得稀碎,仿佛剁的是某个登徒子的脑袋!
想起阿娘的叮嘱,她终究还是忍住了。这些公子哥虽不杀人放火,却最会折腾人,若真得罪了他们,日后生意还怎么
?
还有张元,前些日子在胭脂铺门口打赌,
是让赵良把铺子里所有口脂试了一遍。更过分的是,临走还故意把香粉打翻,弄得满屋子呛人,姑娘们咳嗽着跑出去,他俩却倚在门框上笑得欢。最后拍拍屁
走人,掌柜的脸都绿了,却还得赔笑送客。
他得意洋洋地抓起桌上银票数了数。张元捶桌大笑:“硕哥你这嘴是抹了蜜不成?人家姑娘刀都拿不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