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走廊里又传来了另一种声音。

        不是近的、隔的那种细微声响，而是从更远－－大概是走廊斜对角、

        楼梯口附近。先是木杖敲击木地板的「笃笃」声，一下，两下，缓慢而有节奏。

        是哥哥林岳的手杖声。紧接着是更轻的脚步声和雅惠嫂子压低的说话声，她似乎

        正搀着哥哥的手臂，偶尔叮嘱一两句「慢点」「这边」之类的短语，声音温柔而

        耐心。那些声音在走廊里回了片刻，然后被一扇纸门合拢的「咔哒」声切断，

        归于沉寂。

        我重新看向凌音。她也听到了那些声音，但她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出任何

        表情，只是安静地跪坐在那里，对走廊里那些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和隔偶尔传来

        的翻书声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

        她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我的脸上。

        「浴巾，」她轻声说，「脱掉吧。」

        我的眉下意识挑了挑。不是因为犹豫－－在今晚之前，在社务所的和室里，

        在我对町长说出「我愿意」那三个字的时候，我就已经把所有的犹豫都留在后

        了。此刻我的反应，只是在出某种从未有过的举动之前，本能地一种顿挫

        感罢了。

        我站起，手指勾住腰间那条白色浴巾松松打结的位置，轻轻一拉。

        浴巾从我腰间落，无声地堆叠在榻榻米上。

        我就这样赤地站在凌音面前。

        烛火在茶几上跃，橙黄色的光落在我的肩膀、口、小腹上，落在那已

        经完全立起来的阴上－－它的度比刚才在浴室里清洗时又胀大了几分，

        从包中完全探出，颜色比平时深，是那种充血的、微微发紫的红。棒直

        地指着前方，指向跪坐在我对面的凌音。

        这是我的阴第一次－－在我清醒的、自主的记忆里－－呈现在凌音面前。

        我站在她面前，赤，最私密的位毫无保留地暴在她的视线之下。

        凌音没有移开目光。

        她跪坐在原地，烛火在她褐色的瞳孔里动。她的视线从我脸上移下去，很

        慢，很稳，掠过我的口，掠过我的小腹，然后落在那起的阴上。她看着

        它，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的眼睛快速地眨了眨。

        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反应－－睫以比平时快得多的频率连续颤动了好几下，

        就像蝴蝶扇动翅膀，完全不受控制。与此同时，她的嘴角也抽动了一下。整个过

        程不超过两秒，快得几乎像是错觉。

        接着，她便迅速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我的眼睛。

        她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脸颊那一小片肤，泛着极淡的粉色。

        「这个，」她从木托盘旁边拿起一样东西，递到我面前，「上。」

        那是一个眼罩。材质是黑色的丝绸，边缘着同样黑色的松紧带，内侧衬着

        一层薄薄的棉绒。它显然不是临时准备的，而是被人仔细挑选、妥善保存的物件，

        丝绸表面没有任何褶皱或灰尘。

        我点点，接过眼罩。

        虽然没有人说明，但我知－－仪式正式开始了。

        我把眼罩套上，调整了一下松紧带的位置，直到那片厚实的黑色丝绸完

        全覆盖住我的双眼。光线一瞬间消失了。刚才还充盈在我视野里的烛火、凌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