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低下，“我又有什么办法…全听三姨太的安排。”

        韩正卿不动声色，待服务生走后，他将茶杯向她面前推了推。

        萤将抬起眼睛直视他，韩正卿微不可闻地向后移了子，“你还猜了些什么。”

        “你想问什么便问吧。”

        “啊？”

        “那…那你还愿意讲吗？”

        这与她认为的红茶不一样，东西一多，又不知该怎么下手。

        韩正卿略略点，“另外，我也不想要额外的麻烦。”

        “就是…府上这么多丫，大少爷却挑上她，还是从那种地方…”

        萤垂着说，“先前我猜，那女子颇得大少爷的青睐，若不是样貌过人，便是有才或者有情。”

        “你了这些日子姨娘，有什么感觉？”

        “这个拿错了，”萤指了指牛，“我们没要牛。”

        “我…我不想回去…”

        韩正卿抬手揽过她的肩，萤跟着他的步子，嘴角偷偷的扬起，看来这人也不是那么难说话。

        “为什么这么问？”

        所以，那女人，他定然是喜欢的。

        尤其二姨太，生养着两个少爷，房里历来不乏年轻漂亮的丫，为着什么不言而喻。韩正卿能去外挑上她，这女人必然有府上的丫不备的风韵。

        她说，对他也有好奇。

        萤扁扁嘴，瞧着韩正卿，一天到晚说蠢话，该被他笑话了。

        “都…都有吧…”

么？”

        他不喜欢无法掌控的事情。

        “那女人…是不是很漂亮？”

        韩正卿微一愣怔，萤在意那个女人。

        韩正卿嗤笑一声，“你倒诚实。”

        韩正卿双手握拳垂在侧，藏在袖子里微微地抖，他或许该彻底戒酒，今日将这件事告诉她，无异于一场豪赌。

        “哦…”

        被韩正卿这么一问，萤有些茫然，离开老宅有些天了，她早已没了姨娘的自觉，现下她有自己想的事情，也有自己的院子，再回想当初整日呆在房里等着被传药的日子，心里便涌起一阵厌恶。

        “她长相中上，材均匀，并无过人之，若说有，约么心思通透算一个。”

        “英国人不懂咱们的茶该怎么炒，便弄了点碎茶叶果子的，胡乱鼓捣一番，还往里加酸汁和牛，你试试，喜欢什么放什么，没有什么规矩。”

        “对我好奇？还是想打听些骇人听闻的内幕？”

        萤正不知该怎样开口，没成想他竟这样坦。

        韩正卿点点继续说，“府上的丫，若说收个通房，大多如你这般后知后觉，可这事没有回路，收房未必同心，不收房，多找个衷心的下人嫁了，于她、于她夫家，都不是美事。”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韩正卿领着她来到楼下，宴会厅的旁边是一开放的茶座。萤实在是受不住咖啡的苦味，韩正卿点了红茶，服务生端上来茶水之余，托盘里还有一小壶。

        “这样啊…我还以为…”

        服务生礼貌欠，“小姐，您点的伯爵红茶，牛可以据自己的口味添加。”

        他这样说着，却什么都没有加，只凑到边抿了一口，而后便放下了。

        她想知他的事。

        韩正卿心怀忐忑的时候，萤的小脑袋里也有自己的盘算。

        萤向前伸出小手握住他，“你当时…很难过吧？”

        “不想说就算了…”

        她深知韩正卿不打算放过她，若是一直呆在他边，总要摸清这个人的秉才好，她可不想哪天稀里糊涂的见了阎王。

        萤低抿一口茶，热乎乎的，味比方才要醇厚一些。勺子没入水面底下，已经瞧不见底。

        金色的勺子在杯子里搅动，牛螺旋状扩散，茶水逐渐变得浑浊。

        萤鼓起勇气直视他，却在对上韩正卿的目光的时候败下阵来。

        韩正卿善于谋算事周全她是知的，不用他人明说，萤也知他的正房太太必然要由老爷主，怕是直到掀盖的时候才知新娘子的样貌，所以其他的女人他只要个贴心顺意。

        “没有没有，我…我就是好奇…你不想说就算了…”

        萤也尝了一口，又加了点进去。

        “若是不想，当初为何答应姨娘？”

        况且他跟前的丫，保不齐又是谁的眼线，父亲的，母亲的，亦或是大房的，若想不受钳制，边人的背景必须干净，其他的都不重要。

        萤眨眨眼，“还有麻烦？”